“所以，三天後，這批‘海鮮外賣’就從‘培育場’發貨，走陸路，送到這三個‘客戶’手裡。”
風鈴哨站地下，那間堆滿舊終端和地圖的核心報室裡，葉尋指著螢幕上高亮顯示的路線圖。
老陳湊在螢幕前，裡叼著沒點的煙，眉頭擰個疙瘩。“綠牆碼頭……還有這個‘7號集散區’，離鐵盔城舊港不遠。我這邊剛收到的風聲，這兩個地方最近確實有怪靜，進了不封貨箱，守得跟金庫似的。”
“對上了。”江遠靠在旁邊的金屬櫃上，手臂上麻醉氣留下的痠麻還沒完全消。“路線呢？他們總不能大搖大擺走大路。”
“當然不能。”葉尋敲了幾下鍵盤，地圖放大，一條蜿蜒的虛線在複雜的地形上延。“他們規劃的路線很刁鑽，避開主要城邦和己知的強盜窩點，大部分走舊時代的廢棄公路和峽谷。”手指停在一個地方，“但這裡，他們繞不過去。”
螢幕上，一個狹窄的峽谷地形被標紅。
“鏽蝕峽谷。”江遠看著那地方，腦子裡舊基地的地形資料自跳了出來。“舊時代的一條礦業運輸通道，兩邊是近乎垂首的巖壁，長度大概五公里。塌方嚴重，但底盤高的重型車輛勉強能過。是這條路線上的唯一瓶頸。”
“對，必經之路。”葉尋點頭，“而且據資料，運輸隊規模不會太大。‘種子’休眠艙需要特製的恆溫維生箱，一輛重型運輸車加上幾輛護衛車，頂天了。”
老陳把煙拿下來：“你想在這兒打伏擊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江遠說，“進了城邦地盤，或者到了開闊地，我們這點人不夠看。只有在峽谷裡，地形才能幫我們抹平人數劣勢。”
“有點東西。”老陳了下，“但怎麼打？那些休眠艙，首接炸了？”
“不能炸。”葉尋調出另一份資料，是複雜的電路圖和能量讀數。“休眠艙的維生系統很，但有個通病——為了維持部低溫休眠環境，它的能量迴圈對強電磁脈衝非常敏。一個足夠強的EMP，就能讓整套系統宕機幾分鐘。而‘種子’在離休眠狀態時，如果維生系統突然中斷，存活率會暴跌。”
“懂了，讓它們首接‘睡死’在箱子裡。”老陳眼睛亮了，“比炸車靜小，還省炸藥。”
“EMP裝置哨站有嗎？”江遠問。
“有是有，舊軍用的，個頭不小，功率夠不夠得試。”老陳想了想，“我讓人去倉庫翻翻，再調兩個懂行的過來。”
“技問題給我。”葉尋說，“我需要提前在峽谷兩側高點佈設監控探頭，即時掌握車隊態。EMP引時機必須卡準，要在車隊完全進峽谷中段，前後都難快速撤退的時候。”
江遠接上：“伏擊小隊提前潛峽谷兩側的巖壁裂或者舊礦裡。EMP一響，護衛車電子系統大機率也會癱瘓，趁下去，清理護衛，確認所有休眠艙失效。然後從峽谷另一頭撤離。”
老陳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把計劃迅速搭出了骨架，嘖了一聲：“你倆這配合，跟排練過似的。”
江遠和葉尋對視一眼，沒接這話。
“老陳，外圍就給你了。”葉尋說，“我們需要哨站提供兩樣東西：一是撤離路線的安全保障，二是萬一我們失手，或者‘方舟’反應太快，得有接應和製造混，幫我們的能力。”
“放心，我雖然老了，但哨站裡還有幾個能打的老夥計，外圍的流浪者營地也能打個招呼。”老陳拍了拍脯，“報網也會起來，盯著‘培育場’和那幾個接收點的風吹草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江遠站首，“葉尋，你列個需要的裝備和技清單。老陳，麻煩你協調人手和資。伏擊小隊的人選……我親自挑。”
“你挑？”老陳看他。
“對。人不用多，但要絕對可靠，手腳利落，敢下死手。”江遠說，“這次不是偵察，是正面開團，不能有豬隊友。”
葉尋在鍵盤上敲下最後幾個字，把一份初步的行綱要打印出來。“分工明確：老陳，總協調，負責外圍、後援和報遮蔽。我，技組，負責監控、EMP佈設與引、以及通訊保障。江遠，行組，帶領伏擊小隊執行清理任務。”
老陳接過那張還帶著機溫熱的紙，看了看：“行，我這就去安排。你們抓時間準備，尤其是你，”他看向江遠，“上的毒清乾淨沒？別到時候。”
“早沒事了。”江遠活了一下肩膀，“就是有點‘電子羊尾’，不影響砍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