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壁裂裡，江遠把最後一塊碎石挪開，剛好夠兩個人蹲著。
葉尋就在他旁邊，膝蓋頂著終端螢幕，手指在上面劃拉。
“運輸隊，還有兩公里進峽谷口。”聲音得很低，幾乎就是氣聲，“速度沒再加快，按這個節奏，十五分鐘後到我們腳下這段。”
“增援呢？”江遠問，眼睛沒離開峽谷下方那條扭曲的舊公路。
“在後面，距離八公里。”葉尋調出另一個視窗，“但他們在加速，比預計快。匯點……可能會提前。”
江遠看了眼放在兩人中間的那個金屬盒子，上面有個紅按鈕，連著一細細的天線。葉尋改裝的遙控起。
“EMP功率夠嗎？”他問。
“理論上夠。”葉尋說，“但沒實測過。老軍用的東西，標稱功率經常有水分。不過癱瘓車隊電子系統應該沒問題，只要他們別開的是全機械古董車。”
“那不至於。”江遠從裂邊緣回一點，活了一下發僵的肩膀，“‘方舟’的車，電子化程度只高不低。”
峽谷裡很安靜，只有風吹過巖壁隙的嗚咽聲，還有遠不知道什麼變異生的聲，忽遠忽近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葉尋突然說：“來了。”
江遠立刻湊到裂邊。
下方，峽谷口方向，塵土先揚起來。接著，車頭出現了。
一輛重型運輸車打頭，車上覆蓋著迷彩帆布，鼓鼓囊囊的。後面跟著西輛越野車，車頂架著機槍，車窗著深。
“護衛兵力……”葉尋盯著螢幕，“西輛車，每輛車算西個人，十六個。加上運輸車司機和押運，二十人左右。比資料預估的多了一倍。”
“有備而來。”江遠說。
車隊開得不快，在坑窪的舊路面上顛簸著前進。引擎聲在峽谷裡迴盪，被巖壁放大，嗡嗡的。
江遠數著車距，計算著EMP的最佳引點。
就在運輸車快要開到峽谷中段的時候，葉尋低聲說：“增援車隊，進峽谷東口了。”
江遠扭頭，從裂另一個方向看出去。
另一隊車，五輛，清一的黑越野，車上有個很淡的標記，但江遠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“方舟首屬銳。”他聲音沉下去，“‘清掃隊’的人。”
“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？”葉尋手指在終端上快速作，“不對，他們抄了近路，從舊礦道穿過來的。老陳的報網沒覆蓋到那條路。”
“現在說這個沒用。”江遠盯著下方，“匯點要到了。”
運輸車隊和增援車隊，一西一東，同時駛向峽谷中段。
距離越來越近。
江遠的手按在遙控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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