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頁的字跡比較潦草，寫著：“第三十七天。追蹤地下暗河訊號至此。暗河水量充沛，流速穩定。據聲納探測，河道向下遊延約五公里後，與一條舊人工水道匯。匯點座標……標記為‘倉庫口’。推測為舊時代軍事儲備設施。隊長決定明日沿暗河繼續探查。”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補充：“暗河出口可能位於峽谷北側斷崖下方。若遇急況，可嘗試沿河道撤離。”
葉尋抬起頭，看著江遠：“地下暗河。通往一箇舊軍事倉庫。出口可能在峽谷另一邊。”
江遠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舊基地的記憶。鏽蝕峽谷……軍事倉庫……秘補給點……
“對得上。”他說，“基地當年在幾個險要地段設過秘補給點，都是戰備資。鏽蝕峽谷這個，我記得代號是‘7號儲備庫’。但災難後，我一首以為它早就被埋了或者被洗劫空了。”
“可能沒被洗劫，只是口太難找。”葉尋合上筆記本，“日誌裡說，倉庫口在暗河和舊人工水道的匯點。勘探隊發現了，但沒寫他們進去沒有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江遠說，“如果是基地的儲備庫，裡面可能有還能用的東西。武，藥品，電池……什麼都行。而且暗河出口可能在峽谷北側，正好能繞開‘方舟’那幫人的包圍圈。”
葉尋點點頭：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但暗河在哪兒？”
兩人在溶裡找了一圈。很快，在營地殘骸的背面，他們聽到了水聲。
那是一個藏在幾塊巨石後面的口，不大，剛夠一個人彎腰進去。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，空氣也更溼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江遠說。
葉尋用終端照了照口裡面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天然水道，水流不算急，但看不清有多深。
“要涉水。”說。
“總比回去跟‘方舟’的人剛強。”江遠檢查了一下步槍，確保防水布包好了，“我先下，你跟著。注意腳下，可能有暗坑。”
“明白。”
江遠彎腰鑽進口，腳踩進水裡。水很涼，瞬間浸了。水大概到小肚。
他穩住，手往後：“手給我。”
葉尋抓住他的手，也踩進水裡，打了個寒。
“真涼。”
“忍忍。”江遠鬆開手，開始沿著水道慢慢往前走。水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，嗡嗡的。
葉尋跟在後面，終端舉著，儘量照亮前方。
水道彎彎曲曲，一首向下。走了大概兩百米，前方出現了岔路。
一條繼續向下，水聲轟鳴，像是瀑布。另一條比較平緩，水流也慢一些。
“走哪邊？”葉尋問。
江遠看了看兩條路，又回想了一下日誌裡的描述。“日誌說暗河‘流速穩定’。瀑布那條肯定不對。走平的這條。”
他們選擇了平緩的岔路。
又走了十幾分鍾，水道突然變寬，變了一個地下河灘。水很淺，只到腳踝。河灘另一邊，巖壁上出現了一個明顯是人工開鑿的拱形口。
口黑漆漆的，邊緣很整齊，還殘留著一點金屬門框的鏽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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