階梯不長，大概下了二十幾級，就來到一個寬敞的走廊。走廊兩側是一個個明的觀察窗，窗後是各種他們從未見過的裝置。
有的房間裡擺滿了巨大的圓柱形培養罐，罐裡充滿淡綠的，中懸浮著難以名狀的、蠕的影。
有的房間像是手室，中央是金屬作檯，檯面上還殘留著暗紅的汙漬，牆壁上的螢幕顯示著未完的基因序列圖譜。
還有的房間堆滿了封裝好的金屬箱，箱上印著“方舟”的標誌和一行小字：“批次：K-7，目的地：待定”。
“這裡……就是孵化場。”林清河的聲音過面罩傳來，有點悶。
江遠走到一個觀察窗前。窗後的培養罐裡，一個類似人形但肢扭曲、表面覆蓋著鱗片的生，正緩緩睜開它那沒有瞳孔的白眼睛，隔著玻璃“看”向他。
“這玩意兒是活的？”江遠問。
“半品。”林清河說，“缺乏最終啟用指令。它們現在於植狀態，但一旦接收到‘燈塔’或者更高許可權的訊號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葉尋一首在用終端記錄和掃描。“能量讀數的源頭在走廊盡頭，左側的房間。訊號很強，而且……有規律波，像在傳輸資料。”
“可能是主伺服室，或者控制中心。”林清河說。
三人加快腳步，穿過這條令人不適的走廊。
盡頭果然有一扇雙開的金屬門，門上沒有窗戶，只有一個份識別面板。
林清河再次驗證過。
門開了。
房間很大，中央是一排排正在執行的伺服機櫃，指示燈瘋狂閃爍。機櫃對面，是一整面牆的監控螢幕，大部分螢幕是黑的，但有幾塊亮著，顯示著基地不同區域的即時畫面——包括他們剛才經過的走廊，以及外面那個廢棄的樣本儲藏室。
而在房間最裡面，靠牆的位置，放著一張寬大的控制檯。
控制檯前，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背對著他們，穿著“方舟”標準的深灰制服，肩膀很寬。他似乎正在作控制檯上的某個介面，聽到開門聲，作停了下來。
然後，他慢慢轉過了椅子。
江遠看到了一張有點悉的臉。
西十多歲，方下，眼神很冷，左邊眉骨上有一道舊傷疤。
那人看著江遠，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。
“江遠，”他說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江遠愣了兩秒，腦子裡猛地蹦出一個名字。
“趙志明？”
“難為你還記得我。”趙志明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手很自然地垂在側，但江遠注意到他的手指離控制檯側面一個紅按鈕很近。“從鐵盔城一別，有幾年了吧？”
“你投靠了‘方舟’？”江遠握了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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