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哨兵，你遲到了。”
林清河說完這句話，咳嗽了兩聲，手扶著艙門邊緣，慢慢把挪出來。他的作很慢，像生鏽的機。
江遠的刀沒放下，盯著他。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阿爾法許可權，‘哨兵’江遠。基地最後一批啟用的深層潛伏人員名單裡有你。”林清河了口氣，抬頭看了看周圍空的樣本架，“雖然我沒見過你本人，但系統裡有你的生特徵記錄和許可權編碼。剛才強制喚醒指令啟用時，外部掃描到了你的特徵碼。”
葉尋在江遠後低聲說：“他頸側有舊式生晶片的植痕跡，型號匹配。份大機率是真的。”
“你是林清河？‘火種計劃’的負責人？”江遠問。
“曾經是。”林清河苦笑了一下，指了指周圍，“現在這裡只是個空殼。‘火種’……早就不是火種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舊世界儲存的文明基因庫，植胚胎，人類文化資料備份……所有東西。”林清河的聲音很啞，“‘方舟’接管這裡以後，把它們全改造了別的東西。”
“改造了什麼？”葉尋問。
林清河看向，眼神有點複雜。“你是？”
“風鈴哨站，葉尋。”
“哨站的人……”林清河點點頭，“那你們應該見過‘編號七’系列，還有那些海洋裡的怪吧？”
江遠和葉尋都沒說話。
“那就是從這裡出去的。”林清河說，“‘火種’裡的基因樣本，被他們提取、拼接、改造，塞進人造子宮，灌上催化。這裡現在不是儲存文明的地方，是生產武的孵化場。”
江遠覺後背有點發涼。“‘方舟’把這裡變了兵工廠？”
“比那更糟。”林清河扶著艙壁站起來，晃了一下，“兵工廠造的是死。這裡‘孵化’出來的，是活的，能自己找目標，能繁，能進化的……生武。他們管這‘播種計劃’的最終環節。”
葉尋立刻問：“‘播種計劃’？我們在‘歸墟’潛艇的日誌裡看到過，他們向三個座標投放了休眠艙。”
“休眠艙裡裝的不是人，是未啟用的武原型，或者更基礎的‘種子’。”林清河說，“‘火種’這裡是上游，負責研發和批次生產。‘燈塔’負責中程控制和訊號引導。‘歸墟’……可能是早期的深海測試場，或者投放平臺。他們有一套完整的鏈條。”
江遠想起在峽谷外面看到的那個半機械的大傢伙。“外面那些守衛，也是這裡生產的？”
“深海守衛者，舊世界產，但被‘方舟’加了料，接了他們的控制網路。”林清河說，“它們現在聽‘方舟’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葉尋盯著他，“你在休眠艙裡睡了三十年。”
“休眠艙不是完全封閉的。”林清河指了指艙側面一個不起眼的介面，“有低功耗的外部資訊接收模組，會定期下載基地主伺服的日誌摘要。我這三十年，就像在做一場很長很長的噩夢，能聽到看到外面發生了什麼，但醒不過來。”
他頓了頓。“首到剛才，那個強制喚醒指令……那不是你們發的，對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江遠說，“指令從哪裡來的？”
“基地深。”林清河看向儲藏室另一頭，那裡是堆滿廢棄箱子的角落，“主控區，或者……更下面的實驗層。有人不想讓我繼續睡下去，或者，想讓我當面對你們說點什麼。”
葉尋立刻舉起終端，對著林清河看的方向掃描。“能量讀數異常，在牆壁後面。有持續的低頻訊號發，還有……近期的高能耗活痕跡。”
“那裡有暗門。”林清河說，“通往‘方舟’接管後新建的核心實驗區。所有改造記錄，樣本流向，實驗資料……應該都藏在裡面。他們最近活很頻繁，可能又在準備新一的‘播種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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