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人半魚的、長著鱗片和蹼的、肢扭曲的……各種形態的實驗，大部分都浸泡在淡綠的裡，只有頭部在外面。它們閉著眼，像是睡著了，但口有微弱的起伏。
房間中央有幾個作檯，上面亮著螢幕，但沒人。
“找到‘培育場’了。”江遠對著耳機低聲說，“很多‘種子’，都在休眠狀態。”
“能看出總數嗎？”葉尋問。
“至三十個以上。房間很大，隔間麻麻的。”
“找控制室。實驗資料應該在那裡。”
江遠繼續往前爬。
通風管道在主實驗室上方延，他又經過幾個通風口，看到下面有穿著白大褂的人在走，記錄資料，或者調整某個隔間的引數。
沒人抬頭看通風口。
爬到一個岔路口，葉尋的聲音又傳來：“左邊，通往建築核心區。結構圖顯示那裡可能是主控室或者能源中心。”
江遠轉向左邊。
這條管道更乾淨，顯然經常有氣流過。爬了沒多久，前面又出現一個百葉窗。
他湊過去。
下面是一個小很多的房間，擺滿了螢幕和控制檯。一個穿著白大褂、禿頂的男人正坐在主控臺前，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流。
螢幕旁邊，著一張表格，標題是“第七批播種活監測”。
江遠輕輕推開百葉窗——沒鎖，只是卡扣固定。
他悄無聲息地跳下去，落地幾乎沒聲音。
那禿頂男人完全沒察覺，還在專注地看著螢幕。
江遠走到他後，刀尖抵在他後頸。
“別，別喊。”江遠說。
禿頂男人一僵，手慢慢從鍵盤上抬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他聲音發抖。
“路過，借點資料。”江遠說，“把最近三個月的實驗記錄，還有所有‘種子’的培育引數，複製出來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有許可權……”
“那你就有許可權死。”江遠刀尖往前送了半毫米。
禿頂男人立刻慫了。“我拷！我拷！”
他手哆嗦著，上一個移儲存，開始在控制檯上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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