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生艇朝著陸地座標，在夜裡全速衝了大概西個鐘頭。
葉尋一首盯著終端螢幕。
“訊號還在。”說，“那個被我們扔回去的‘種子’，它醒過來以後，遊方向和我們去的座標基本一致。誤差不超過五海里。”
“認路。”江遠握著方向盤，眼睛看著前方黑乎乎的海平面，“看來‘培育場’真是它老家，或者是個‘配送中心’。”
“大機率是後者。”葉尋調出地圖，上面那個陸地點標在閃爍，“舊軍事基地，面積不小。如果只是關幾個實驗，用不著這麼大地方。”
天快亮的時候，他們看到了海岸線的廓。
是一片陡峭的懸崖，下面有些石灘。地圖顯示，“培育場”座標在懸崖後面大概十公里的陸。
“船不能靠太近，容易被發現。”江遠減速，把救生艇開進一岩石隙裡藏好，“步行過去。”
兩人收拾裝備。葉尋把終端、資料線、還有幾個小工塞進揹包，江遠檢查了一下刀和那把從“火種”順來的麻醉發——裡面還剩最後一發鏢。
“夠用嗎？”葉尋看了眼他手裡的發。
“潛，又不是開無雙。”江遠把發回腰後，“能不用就不用。”
他們爬上石灘，翻過懸崖。
後面是一片荒廢的平原，長滿了半人高的枯草。遠，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築廓，大部分都塌了。
“舊軍事基地的外圍設施。”葉尋低聲音，“主建築應該還在更裡面。”
兩人藉著枯草的掩護，慢慢往前。
走了大概半小時，葉尋突然拉住江遠。
“看前面。”
江遠蹲下，從草裡看出去。
大約兩百米外，立著一圈高大的鐵網，網上掛著“軍事區”的鏽牌子。鐵網裡面，是一棟方方正正的灰混凝土建築，像個大盒子。建築有幾個出口，其中最大的一個門前，站著兩個人。
那兩人穿著統一的深灰制服，揹著槍，在門口來回走。
“是‘方舟’的人。”葉尋說，“制服款式和‘燈塔’、‘蜂巢’的守衛一樣。”
“巡邏間隔？”江遠問。
葉尋觀察了一會兒。“大概三分鐘繞一圈。門口兩個，側面可能還有，但沒看到。”
“進去的路呢？”
“等我看看。”葉尋掏出終端，調出之前從各種地方搞到的舊基地結構相簿，快速比對。“這建築是舊時代的彈藥庫或者指揮所，標準設計……通風系統口通常在建築背面，靠近地面，有格柵。”
“能進去？”
“理論上能。但得先到背面，而且不確定格柵有沒有被焊死或者加裝警報。”
江遠看了看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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