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地方……是個廠子。”
葉尋盯著終端螢幕上滾的資料流，手指快速劃拉著。
江遠靠在一塊鏽蝕的金屬板後面，手裡拿著水壺。“什麼廠？”
“孵化廠。”葉尋把螢幕轉向他，“‘培育場’就是個名字。它真正的功能，是把‘火種’基地送過來的胚胎樣本，在這兒催、改造，然後打包發貨。”
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生引數表格，還有一堆進度條。
“你看這個，‘第七批改良型播種，活達標率92.7%’。”葉尋點開一個子目錄，“下面有生產日誌，過去三個月，這兒‘出廠’了超過六十個‘種子’。”
江遠湊近看。“往哪兒發？”
“這就是最要命的部分。”葉尋調出另一份檔案，是一張運輸計劃表，上面列著時間、座標、還有接收方代號。“‘方舟’有定期的運輸線路，把這些‘種子’投放到全球各個海域……以及，一些沿海的城邦。”
指了指幾個接收方代號。
“你看這個，‘接收點：東海岸7號集散區’，這個‘集散區’的座標，離鐵盔城的舊港口不到五十公里。”葉尋又指向另一個，“還有這個，‘備用接收方：靜港聯絡站’。”
江遠盯著“靜港聯絡站”那幾個字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靜港那幫長老，獻祭活人換舊裝置。”他聲音低下去，“他們換來的，恐怕不只是裝置。”
“對。”葉尋點頭，“可能還包括‘接收和投放服務’。‘方舟’把‘種子’運到他們那兒，他們負責找地方‘放生’。”
江遠快速掃過其他接收方代號，有幾個代號的結構他很悉。
“齒鎮的部通訊程式碼……啟聖堂的舊編號字首……”他指著螢幕，“這些城邦，或多或，都跟舊基地有過接，或者用過舊基地的技。”
“所以‘方舟’不是隨便找地方扔。”葉尋總結，“他們有個網路，專門找這些己經半隻腳踩進舊世界泥潭的城邦合作。一個提供場地和掩護，一個提供‘產品’。”
江遠靠回金屬板，喝了口水。
“運輸計劃有時間嗎？”
“有。”葉尋翻到下一頁，“最近的一批，三天後啟運。從‘培育場’的地下軌道出發，運往三個不同的沿海點。其中兩個是海域座標，一個是……‘綠牆城邦附屬碼頭’。”
“綠牆？”江遠想起那個用“種子”控制糧食的高牆城邦。
“對。看來他們業務拓展了，不種莊稼，還幫忙運海鮮。”葉尋冷笑。
“不能讓他們把這批貨發出去。”江遠說。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葉尋關掉運輸計劃，調出“培育場”的結構圖，“但知道計劃沒用。我們得拿到完整的運輸路線圖，才知道他們走哪條路，在哪兒接。這樣才有可能攔截，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首接去終點堵他們。”江遠接上。
“對。”葉尋指著結構圖的核心區域，“完整路線圖和即時流資料，肯定在主控系統的核心資料庫裡。我們剛才的只是實驗資料備份。”
“還得進去一次？”江遠問。
“不用進控制室。”葉尋放大結構圖的一個角落，“這裡是核心培育艙室，所有‘種子’在‘出廠’前都待在這兒。那裡的終端應該能首接訪問流系統，檢視當前批次的狀態和路線。而且……守衛應該比控制室那邊。”
江遠看了看那個區域的位置，在建築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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