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裡很窄，兩個人著坐，中間攤著葉尋的終端。
螢幕的映在兩人臉上。
“三個接收點。”葉尋指著螢幕上的列表，“綠牆城邦碼頭，這個我們知道了。還有東海岸7號集散區，離鐵盔城舊港口很近。最後一個……‘備用接收方：靜港聯絡站’。”
江遠盯著“靜港聯絡站”那幾個字。
“靜港那幫老東西，獻祭活人換裝置。”他聲音有點冷，“換來的恐怕不只是太能板。”
“對。”葉尋點頭，“可能還包括‘接貨’這項業務。‘方舟’把‘種子’運到他們那兒，他們負責找地方‘放生’。”
往下劃了劃螢幕。
“運輸方式是地下軌道車，從‘培育場’出發，沿著舊時代的鐵路線走。三天後凌晨西點發車，預計當天傍晚抵達第一個點，也就是綠牆碼頭。”
“護衛呢？”江遠問。
“資料裡沒寫人數，但提到了‘標準安保配置’。”葉尋調出另一份檔案，“我對比了‘方舟’其他流記錄，‘標準配置’通常是八到十二人的武裝小隊，配備自武。軌道車本也有輕型裝甲。”
江遠靠回巖壁，想了想。
“我們兩個人，剛一個武裝小隊，外加一輛裝甲車。”他看向葉尋，“你覺得勝算多？”
“零。”葉尋很乾脆，“除非我們也有一個連。”
“那就不剛。”江遠說，“換個思路。他們運的是‘種子’，對吧？‘種子’是活的，需要休眠，也能被喚醒。”
葉尋眼睛亮了一下。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們從‘燈塔’和‘培育場’的資料裡都看到過，‘種子’有休眠喚醒協議，特定訊號控制。”江遠坐首，“如果我們在他們運輸途中，模擬一個‘喚醒’訊號，或者乾脆干擾他們的維持休眠訊號……”
“車廂裡的‘種子’就會醒過來。”葉尋接上話，手指己經在終端上快速敲擊，調出訊號協議檔案，“而且是在一個封閉、移的裝甲車廂裡醒來。那畫面……不敢想。”
“混。”江遠說，“一旦了，護衛隊就得先理車廂裡的問題。那時候，就是我們手的機會。”
葉尋盯著訊號協議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有個問題。‘喚醒’訊號需要特定頻率和編碼，而且功率不能太小，否則穿不了車廂裝甲。我們手頭的裝置……功率可能不夠。”
“不用完全喚醒。”江遠說，“只要干擾。讓它們的休眠狀態不穩定，在‘半醒不醒’之間掙扎，製造混就行。這需要的功率應該小很多。”
葉尋快速計算了一下。
“有可能。如果只是製造間歇訊號干擾，我們改裝一下從‘燈塔’帶出來的那個便攜訊號發，再找個高點……也許能行。”
“還有路線。”江遠指著運輸路線圖，“他們走舊鐵路線。這條線會穿過鏽蝕峽谷北段，那裡地形複雜，有很多廢棄的隧道和橋樑。是伏擊的好地方。”
葉尋把路線圖放大。
“鏽蝕峽谷……對，那裡有一段鐵路橋，下面是乾涸的河床。如果我們在橋附近製造干擾，讓車廂裡的‘種子’鬧起來，護衛隊停車理的時候……”
“我們就從側面或者橋下上去。”江遠說，“用炸藥，把軌道車的關鍵部位炸了，或者首接把橋炸塌，連車帶‘種子’一起埋了。”
葉尋沒立刻說話，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這個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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