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屹驍生氣了。不是那種摔門砸東西的生氣，是那種不說話、不看人、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天不出來的生氣。南兮站在書房門口，敲了三次門，裡面沒有回應。推了一下，門鎖著。
“陸屹驍，開門。”
沒有聲音。
“陸屹驍，你再不開門，我走了。”
還是沒有聲音。
南兮站在門口，沉默了一下。“我真走了。”
依然沒有聲音。南兮轉下樓。姜嘉悅趴在樓梯扶手上，小聲說。“嫂子，西哥怎麼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從昨天開始就這樣。”
“你們吵架了？”
“沒有。昨天我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。今天早上起來，他就不說話了。”
姜嘉悅想了想。“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？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昨天是什麼日子？”
南兮愣了一下。“什麼日子？”
“你和西哥結婚一週年紀念日。”
南兮整個人僵住了。一週年。昨天。完全忘了。醫學論壇、演講、論文、那些名片——把所有事都記得清清楚楚，唯獨忘了結婚紀念日。陸屹驍記得。他買了花，包好了，放在書房裡。等了一天，等說一句“紀念日快樂”。沒有說。甚至不記得。
“嫂子，你完了。”姜嘉悅的聲音帶著一幸災樂禍，“西哥最在乎這種日子。你居然忘了。”
南兮站在客廳裡，看著書房那扇閉的門。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哄啊。”
“怎麼哄？”
“送禮。道歉。說好話。”
“送什麼禮？”
“你上次不是給他織了圍巾嗎？再織一條。”
“天都熱了，織什麼圍巾。”
“那就織別的。帽子、手套、子。什麼都行。”
南兮想了想。“他不會戴的。他連圍巾都捨不得戴，說要等天冷了再戴。帽子手套子更捨不得了。”
姜嘉悅翻了個白眼。“那你就首接道歉。說你忘了，對不起，以後不會了。”
“他不會原諒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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