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屹驍抱了。“下次再忘了怎麼辦？”
“你提醒我。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提醒。天天提醒。我就不會忘了。”
“提醒了你還是忘了呢？”
“那你罰我。罰我做什麼都行。”
“罰你什麼？”
“罰我給你織一條圍巾。天冷了戴。天熱了也戴。睡覺都戴著。”
陸屹驍笑了。“那不傻子了。”
“傻子也好看。你戴什麼都好看。”
陸屹驍鬆開，看著——眼睛紅紅的，鼻子紅紅的，角翹著。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哄人了？”
“跟你學的。你每次生氣，都是這樣哄我的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生過氣？”
“上次。上上次。上上上次。你生氣的樣子，跟現在一模一樣。不說話，不看人，把自己關在書房裡。我敲門，你不開。我你，你不應。我走了，你又開門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開過門？”
“每次。每次我走了，你都開門。站在門口，看著我走遠。我回頭看你，你就關門。每次都是。”
陸屹驍的耳尖紅了。“你看錯了。”
“沒有。我每次回頭，都看到你站在門口。穿著那件黑的睡袍，手裡端著茶杯，茶都涼了。”
陸屹驍沉默了。南兮笑著了他的手。“你這個人——明明捨不得我走，還裝作不在乎。狗得很。”
“哪裡狗了？”
“哪裡都狗。”
兩個人站在書房門口，都笑了。姜嘉悅趴在樓梯扶手上，看著這一幕，翻了個白眼。“狗死了。和好了。又秀恩。”
跑回自己房間，在本子上畫了一隻小狗。小狗旁邊寫著——“西哥生氣了。嫂子哄好了。狗得很。兩個人都是狗。”
晚上，南兮在廚房裡做飯。陸屹驍站在旁邊幫忙洗菜。他洗得很認真，每一片葉子都乾淨了。南兮看了一眼。“你洗菜比包藥認真多了。”
“包藥是技活。洗菜是力活。不一樣。”
“那你覺得哪個難？”
“包藥難。當歸和黃芪分不清。”
“現在分得清了嗎？”
“分清了。當歸是圓的，黃芪是扁的。”
“那這個是什麼？”南兮從籃子裡拿起一東西，舉到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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