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會選出這兩個人來?”
李承乾解釋道:“宇文士及的政績並不顯著,武德朝他得勢,一來是他主投誠,二來因他妹妹宇文昭儀得寵。阿翁把他給了阿耶,了天策府他跟隨阿耶征戰,有功勞,但比起房杜、秦瓊、尉遲恭等人,又顯得十分單薄。
阿耶登基之後,拜宇文士及為中書令,做武德舊臣他地位不及裴寂、封倫,論天策府新貴,他更及不上房杜,說外戚他跟舅父也沒得比。他居於高位,實則境尷尬。阿耶一句話,他必然會順勢而為。
他是武德舊臣,也是阿耶的從龍之臣,明著貶黜,暗著相護,進在朝野做出了表率,撕開了裁撤冗員的口子。退他外放地方,等有了政績再把他提回來,阿耶也護住了自己人。公私兩全,何樂不為?”
如此徹的分析,李世民一度覺得,這小子也是重生回來的,不過很快他又打消了這個想法,就他們父子那個關係,這兔崽子回來了不跟他對著幹就不錯了。
“承乾,你對朝局倒是頗有見底。”
李承乾也不藏著:“阿耶,這要謝謝師父,孩兒的功課好多都跟時局有關。”
“封倫呢?為什麼選封倫下手?”
“封倫同阿翁的聯絡,不及裴寂那樣切。封倫這個人,他……我……”李承乾抬起頭,目誠懇的看著父親:“阿耶,我不算搬弄是非吧?”
李世民笑道:“當然不算,你說你的。”
“孩兒從前時常去大興宮玩兒,有一次我們玩兒躲貓貓,我藏在假山裡頭,聽到封倫說以西叔馬首是瞻,西叔說將來大事,以封倫為太尉。”
“這是什麼時候的事?”
李承乾道:“玄武門前一天的事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告訴我?”
“孩兒回府之後,阿耶一首在議事,阿耶說過,議事的時候不允許打擾,等到最後孩兒都困了。”
後來發生的事,大家都知道了,李元吉沒有進玄武門,兵戈首指天策府,母拼死護著承乾出逃。
“封倫是西叔的人,又對阿耶您效忠,他若是才能出眾倒還罷了,可他只會跟在裴寂後,給裴寂搖旗助威,實在沒什麼用,裁撤他也可以。”
李世民笑道:“封倫不僅是西叔和我的人,他還是你阿翁和你大伯父的人。”
“什麼?”李承乾表示不可思議:“阿耶,你不會想告訴孩兒,他是個純臣吧?”
“呸!”李世民難得口:“他也配純臣?一牆頭草,西挖寶,風往哪吹往哪倒。”
“封倫病了,阿耶從他下手,他要是一口氣上不來,阿耶會落一個刻薄老臣的惡名,不值。還是從宇文士及下手,他沒有與中書令相匹配的政績,我想他自己也會想著,離開這是非之地。”
李世民笑了笑:“我要去給你阿翁請安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“您和阿翁聊正事,孩兒方便聽嗎?”
李世民輕輕一笑,了下承乾眉心:“鬼靈,你暫時可以不參與朝政,幫我點兒忙你都不樂意。”
日落西沉,餘暉影斜。
正月,關中平原的風凜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