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進門就喊:“王司令!可把您盼來了!天城這地方,海盜多,老百姓苦啊!您來了就好了!”他看了羅青雀一眼,笑了笑,沒說什麼。
另一個周讓,西十來歲,白淨臉,說話慢悠悠的,看著斯文。
他衝王九金拱了拱手,說:“王司令辛苦了。”然後就不說話了,站在一邊,臉上帶著笑,可那笑容看不出是什麼意思。
酒菜擺上了,滿滿一桌子,鴨魚,樣樣齊全。
李文舉杯,說:“來,敬王司令”幾個人都舉杯,喝了。
然後又敬羅青雀,可那語氣就隨便多了,跟敬酒給個晚輩似的。
然後又敬李香馨,更隨便了,敷衍了事。
羅青雀坐在那兒,臉上帶著笑,可心裡頭不痛快。
看得出來,這些人本沒把當回事。什麼司令不司令的,在他們眼裡頭,就是王九金的人,掛個名而己。
李香馨倒是不在意,該吃吃,該喝喝,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。
王九金看在眼裡,沒說什麼,可心裡頭有數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李文開始說天城的事。
說海盜多,說稅難收,說百姓苦,說來說去,就是希王九金趕拿個主意。
王九金聽著,偶爾點點頭,沒怎麼說話。
吃到半夜,散了。
李文、周賢、梁森、周讓都走了,司令府安靜下來。
第二天早上,天剛亮,王九金就起了床。
他在院子裡頭練了會兒拳,活活筋骨,出了一汗。
羅青雀和李香馨也起來了,三個人在飯廳裡吃早飯,稀飯、饅頭、鹹菜,簡簡單單的。
剛吃到一半,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有人在喊:“司令!司令!不好了!”
王九金放下筷子,皺了皺眉。
吳瑞從外頭跑進來,跑得氣吁吁的,臉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帽子都歪了,也沒顧上扶。
他跑到王九金跟前,撲通一聲跪下了,臉煞白,首哆嗦。
“大帥!”他喊了一聲,聲音都變了調,又尖又啞,“不好了!海盜劉天豪……昨晚上越獄逃走了!”
王九金手裡的饅頭放下來,看著吳瑞,沒說話。
吳瑞跪在地上,渾發抖,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地上,吧嗒吧嗒的。
他抬起頭,臉上又是慚愧又是害怕,表複雜得很。
“都怪卑職無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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