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合繼續說。
“臣讀聖賢書，知道君臣之別。
但臣更知道，民為貴，社稷次之，君為輕。
君王可以換，江山不能丟。
百姓可以苦一時，不能苦一世。
陛下若不信，臣可以起誓。
臣這輩子，不負天下，不負百姓，不負陛下。
但臣也不會負了自己心中的道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慕容清雪的眼睛。
“陛下，臣說的，句句是實話。”
殿裡安靜了。
蠟燭噼啪響了一聲，火苗跳了跳。
慕容清雪坐在龍椅上，一不，臉白得像紙，抿一條線。
的手在抖，攥著扶手，指節泛白。
盯著陳合，眼睛裡的變了，不再是以前的溫和，不再是以前的信任，而是別的什麼。
是震驚，是失，是憤怒，還有恐懼。
從來沒有想過陳合會說出這種話。
以為他會說“臣誓死效忠陛下”，會說誓死效忠楚國”，會說那些忠臣該說的話。
他沒有。他說的是，誰對不起百姓，他就反誰。
深吸一口氣，聲音發。
“陳合，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
“臣知道。臣說的每個字，都是臣心裡的話。”
慕容清雪站起來，又坐下，又站起來。
走到窗前，背對著他，站了很久。
的肩膀在微微發抖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。
轉過，看著陳合，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最後只說了一句。“你下去吧。”
陳合彎腰行了個禮。“臣告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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