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婠笙放下了小提琴,開啟門,門外站著一個面生的生,捲髮,妝容緻,手腕上戴著一條梵克雅寶的西葉草手鍊,裡嚼著口香糖。
“你練完了沒?琴房該給我用了。”
對方說話很不客氣,梁婠笙看了一眼牆上的鐘:“現在是十一點,我的琴房使用時間是到十一點半,還有半個小時。”
唐曼曼漫不經心地撥弄了一下手鍊上的西葉草吊墜,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:“我知道啊,但是我現在想要練琴了。”
“這間琴房隔音最好也最大,還是個套間,裡面有飲水機和沙發,還有一個休息室,你換一間唄。”
“你一個土老帽,和我爭什麼?”
說著,唐曼曼像是施捨一般,從包裡拿出來幾個澳洲特產的巧克力豆和餅乾丟在了地上:“你肯定沒吃過我們澳洲的特產吧?這些,就當是給你的補償了。”
“你快點出來,給我讓開。”
梁婠笙沒有要讓進來的意思:“預約系統上顯示得很清楚,這間琴房我今天上午10點到十一點半都是我的,你如果想要用,要在琴房的空餘時間在系統上申請。”
唐曼曼的笑容淡了一瞬,自從來了這所學校,還沒有人敢這樣對這個尊貴的外籍學生。
上下打量了梁婠笙一眼,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,輕蔑地看著:“你是本地的學生吧?”
“那你應該知道,這棟樓的高階琴房我本來就有優先使用規則吧?國際換生和榮譽專案的學生是可以優先調配的。”
抬起眼,笑了一下,那笑容裡帶著居高臨下:“我是墨爾本音樂學院過來的換生,唐曼曼,你應該在公告欄見過我的名字。”
梁婠笙慢條斯理地回擊:“優先使用的前提是在琴房的空餘時間可以優先申請,而不是這麼沒有禮貌地衝進來,在別人合理使用的時候把別人趕走。”
唐曼曼氣急敗壞:“我可是澳大利亞人!”
梁婠笙好笑地看著這個蠻不講理的人,並不打算讓步:“在中國的土地上,用中文跟一箇中國人炫耀你的外國護照,你不覺得很可笑嗎?”
說完,梁婠笙沒再搭理,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琴房的門,繼續練琴。
……
梁婠笙開啟手機,用微博小號發了一條吐槽。
【遇到一個SB,拿著外國護照在中國的地盤上耍威風,搶琴房還搶出優越了,真是開了眼了。】
配了一個翻白眼的表,點擊發送,然後把手機塞進口袋,繼續練琴。
不知道的是,這條微博發出去不到三秒鐘,某個人的手機螢幕亮了。
帝國大廈的頂樓。
長圓形的胡桃木會議桌兩側坐滿了集團高層,每個人面前都攤著一沓厚厚的財報,投影幕上是這一季度的各項資料圖表。
梁肆年坐在主位,襯衫袖口挽到小臂,出一截瘦的手腕,腕骨上戴著一隻極簡的黑腕錶。
他半靠著椅背,左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桌面,正在聽華南區總裁彙報區域業績。
那個人PPT翻到第十二頁,額頭上己經開始冒汗,梁總今天的表雖然稱不上難看,但那雙眼睛實在是太冷沉了,裡面沒什麼緒,像一潭不見底的水,讓人本不他在想什麼。
就在這時,梁肆年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,那一聲震很輕,但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