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帶著隊伍，連夜往南趕。
走了兩天一夜，第三天傍晚，隊伍進了呂梁山南段的一秘山谷。這裡是他之前讓影衛找的落腳點，外人本不知道。
山谷深有幾間木屋，是獵戶廢棄的，收拾收拾還能住人。李世民讓劉橫帶著大隊人馬在外面紮營，自己帶著趙五郎和幾個親信進了木屋。
“派人去請無忌，”他對趙五郎說，“讓他今晚務必趕到。”
趙五郎應了一聲，轉去安排。
李世民坐在木屋裡的木墩上，點了一盞油燈，把那些繳獲的地圖和烏質的供詞攤開，一張一張看。
地圖上標註的那些紅圈，他看著就來氣。
黑風峪、臥虎、青石嶺……都是太原西線的薄弱點。要是真讓突厥人按這張圖打進來，太原就危險了。
他把地圖收好，又開始琢磨那些供詞。
王薄、竇建德、瓦崗……
這些人，現在都了氣候。以後這天下，還不知道要什麼樣。
正想著，外面傳來腳步聲。長孫無忌推門進來，一風塵，臉有些疲憊。
“世民兄。”
李世民站起，迎上去：“無忌兄，辛苦了。”
長孫無忌擺擺手，在另一個木墩上坐下，接過趙五郎遞來的水囊，喝了幾口。
“接到你的信，我就往這邊趕了。”他說，“路上遇到幾撥梁師都的遊騎，繞了點路。”
李世民點點頭，把那疊供詞遞給他：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長孫無忌接過，就著油燈仔細看起來。
看著看著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那個‘南朝先生’……”他抬起頭，“會是誰？”
李世民說：“能讓頡利這麼客氣的，肯定不是普通人。要麼是長安那邊的人，要麼是梁師都那邊的謀士。”
長孫無忌點點頭，繼續往下看。
看到那些關於中原的訊息時，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王薄、竇建德、瓦崗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這些人，都了氣候？”
李世民說：“烏質是這麼說的。應該不假。”
長孫無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把供詞放下。
“世民兄，”他說，“天下真的要了。”
李世民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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