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說：“因為打仗，打的就是資訊。誰訊息靈通，誰就能先走一步。誰先走一步，誰就能贏。”
他指著牆上的圖：“突厥人為什麼能繞開馬邑首撲雁門？因為他們有地圖，有人指路。咱們為什麼吃了虧？因為咱們不知道。”
他掃視著屋裡這幾個人：“以後，這種事不能再發生。突厥人有什麼靜，梁師都那邊有什麼謀劃，長安那邊有什麼風聲，咱們要第一個知道。”
幾個人齊聲應道：“是！”
李世民擺擺手，讓他們坐下。
“現在說說，最近都打聽到了什麼。”
趙五郎第一個開口：“影衛那邊，梁師都最近在調兵。朔方那邊，又來了三千人，說是從夏州那邊調過來的。還有，突厥那邊，頡利和突利的人最近在邊境上了幾次頭，不知道在商量什麼。”
李世民點點頭，看向那個姓周的綠林代表。
周姓中年人說：“綠林那邊，山東傳來訊息，王薄又打了幾仗，佔了好幾個縣城。他的人越聚越多，府不敢。河北那邊，竇建德收了幾個隋朝的降將，聽說還開了糧倉賑濟百姓，民心歸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還有瓦崗那邊，翟讓和李最近鬧了點彆扭。怎麼回事還不清楚，但聽說李那邊的人跟翟讓那邊的人，在酒席上吵了一架。”
李世民眼睛一亮：“這個要盯。瓦崗那邊，李不是省油的燈。他要是跟翟讓鬧翻了，說不定會出大事。”
周姓中年人說：“明白。”
那個賬房先生開口：“商隊那邊，關中今年的糧價漲了三。長安那邊，米價己經漲到鬥米五百錢。還有，那邊，聽說糧倉快空了，府正在強徵民糧。”
李世民和劉橫對視一眼。
鬥米五百錢。往年這時候，鬥米也就二百錢。
這是要的前兆。
他又問了幾句，幾個人一一答了。
問完了，李世民站起，走到窗邊。
外面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他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你們說，這天下，還能撐多久？”
沒人答話。
李世民轉過，看著他們：“從現在起，把眼睛睜大，把耳朵豎起來。城裡城外，朝堂江湖，有什麼風吹草，都要報上來。”
幾個人站起，齊聲應道：“是！”
李世民點點頭：“散了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幾個人陸續退出木屋，消失在夜裡。
屋裡只剩下李世民和長孫無忌。
長孫無忌坐在木墩上，看著牆上那張圖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世民兄，”他說，“你這一手，是把咱們的底牌都亮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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