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起走進廚房，腳步輕快，旗袍的下襬在小邊輕輕擺。站在廚房門口，對裡面的傭人吩咐：“可以上菜了。”
傭人們端著托盤魚貫而出，一道道菜擺上那張紅木大圓桌。都是林晨最吃的，紅燒排骨，清蒸東星斑，蒜蓉蝦，老母湯。最後一道菜上桌的時候，周婉圍著桌子轉了一圈，把每道菜的位置都調整了一下，排骨放到離林晨座位最近的地方，魚放在右手邊，蝦放在魚旁邊。退後一步看了看，又拿起筷子把排骨翻了個個兒，讓醬更均勻的那面朝上。
舒明誠站在旁邊，看著妻子忙活，忍不住說：“行了，夠好了。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周婉白了他一眼，又去檢查湯碗裡的勺子有沒有擺正。
舒振華和李承國己經在上座坐好了。舒振華今天心好，讓人開了一瓶茅臺，親自給李承國倒上。“老李頭，今天高興，多喝兩杯。”
李承國端起酒杯聞了聞，眼睛亮了：“茅臺？你這老摳門，今天捨得開這個了？”
“什麼摳門？”舒振華給自己也倒上，“好酒要逢喜事才開。今天晨丫頭正式上門，這不是喜事是什麼？”
李承國笑了，笑得很開心，眼角堆起深深的紋路。他端著酒杯喝了一口，眯起眼：“好酒。”
舒黎拉著林晨在餐桌前坐下。周婉在他們旁邊坐下來，順手給林晨盛了一碗湯，放在面前：“晨晨，先喝碗湯暖暖胃。燉了一下午了。”
“謝謝阿姨。”林晨端起碗喝了一口。湯很鮮，不油膩，燉得骨，口即化。低頭喝湯的時候，注意到桌上每一道菜都是喜歡的。紅燒排骨的醬油亮，清蒸鱸魚的蔥切得細細的，蒜蓉蝦的蝦線被挑得乾乾淨淨。
放下湯碗，看了一眼周婉。周婉正在給夾排骨，沒注意到的目。
“晨晨，吃排骨。”周婉把排骨放在碗裡，“多吃點，太瘦了。”
林晨“嗯”了一聲，低頭吃排骨。舒黎在旁邊給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，挑掉了刺，放在碟子裡。
“自己吃自己的。”林晨小聲說。
“我這不是在吃自己的嗎？”舒黎理首氣壯地給自己也夾了一塊，“順便給你也夾一下。”
林晨沒再說什麼，但角翹了一下。
舒振華喝了兩杯酒，臉上泛起紅。他放下酒杯，看了看舒黎，又看了看林晨，笑得眼睛眯一條。
“舒黎，晨丫頭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們倆現在也穩定了。我有個想法——”
桌上的人都看向他。
“挑個日子，”舒振華說，語氣像在做重大決定，“你們兩個去把證領了。”
舒黎正在喝湯，差點嗆到。他放下碗，看了林晨一眼。林晨夾菜的作停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正常，繼續把菜送進裡，面無表地嚼著。
“這事聽晨晨的。”舒黎說，語氣認真。
周婉在旁邊笑著點頭：“對，聽晨晨的。晨晨說了算。”
林晨嚼完裡的菜，放下筷子，很輕地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桌上安靜了一秒。然後舒振華笑了，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：“好好好！那我回頭就找人看日子！”
李承國在旁邊連連點頭，眼眶又有點紅了，但這次他沒忍住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，把那熱意下去。
周婉高興得眉飛舞，拿起公筷又給林晨夾了一塊排骨：“晨晨，多吃點。”
林晨看著碗裡堆起來的菜，終於笑了，很小的一下，但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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