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若謙想了想:“最怕……魏化淳在背後捅刀子。”
林厭點點頭。
“那咱們就讓魏化淳捅他一刀。”
他轉過,走回桌邊。
“讓孫老福放出風聲去,就說獨立營的煤油和霜釀,將‘優先供應京城貴人’。白河渡那邊,不管誰來打聽,都這麼說。”
文若謙愣住了:“千總,您這是……”
“趙志皋想斷咱們的財路,咱們就把財路跟京城那些貴人綁在一起。”林厭的聲音很平,平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煤油和霜釀,京城那些貴人己經嘗過甜頭了,尤其是魏化淳那邊,正等著咱們供貨。趙志皋要是敢斷這條線,得罪的不是獨立營,是京城那些等著的貴人。”
文若謙的眼睛慢慢亮了。
“千總,這招妙啊!趙志皋再狠,也不敢得罪魏化淳和那些貴人!他要是真把商路斷了,魏化淳第一個不答應!”
林厭點點頭。
“去辦吧,讓孫老福那邊放出風聲,越誇張越好,就說京城幾位公爺、侯爺都在排隊等貨,魏公公親自過問,誰敢擋道,就是跟魏公公過不去。”
文若謙咧笑了,轉就跑。
訊息傳到白河渡的時候,錢大人正坐在茶樓裡喝茶。
他聽完手下的稟報,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。
“獨立營的煤油和霜釀,要優先供應京城貴人?魏公公親自過問?”
“是,掌櫃的,白河渡都傳遍了,說京城幾位公爺、侯爺都在排隊等貨,誰要是敢擋道,就是跟魏公公過不去。”
錢大人的臉變了。
他想起臨行前趙志皋的代:“切斷獨立營的商路,讓他無米下鍋。”
可現在,獨立營的商路不僅沒切斷,還跟京城那些貴人綁在了一起。
他要是來,得罪的不是獨立營,是魏化淳,是那些等著的公爺、侯爺。
他趙志皋再厲害,也扛不住這麼多人的力。
“撤……把告示都撤了!”錢大人站起,茶盞摔在地上,碎幾片,“快撤!”
手下愣住了:“大人,這……”
“我說撤!沒聽見嗎?”
手下不敢再問,轉就跑。
錢大人站在茶樓裡,臉鐵青。
他想起趙志皋那張永遠看不出緒的臉,想起那枚賜的玉扳指,想起臨行前趙志皋說的最後一句話:“此事若能辦,本自當為你請功。”
請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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