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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臺上，終於清淨了。
太正緩緩升起，將李珙和李世民的影拉得極長。
李世民看了一眼天：“朕話己至此，日落之後，朕便回。你這桿元帥，好自為之。”
李珙卻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不大，卻穩如泰山。
“太宗爺爺，您今天，怕是走不了了。”
李世民眉心一皺：“哦？朕手裡沒有的東西，你覺得你有？”
那語氣，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講笑話。
李珙沒廢話，手探進甲側，出一個拇指大的明晶管，舉到太宗面前。
晨穿管壁，管中那點淡金，彷彿盛著一小捧初生的太，流溢彩，本不似凡間之。
“太醫院裡的千年人參、百年靈芝，都換不來它一滴。”
李珙首視太宗的雙眼：“它能救一個人。一個讓您憂思疾，讓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人。”
李世民臉上那份從容，在那一瞬，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。
他背在後的手，五指猛然攥。
“貞觀八年，文德皇后氣疾纏。”
李珙的聲音得很低，卻像一道道驚雷，狠狠砸在太宗耳畔。
“太醫院只敢說‘溫和調理’，可您心裡清楚，一年比一年瘦，一到雨天就整夜整夜地咳，帕子上全是……”
李世民的呼吸瞬間停滯！
“貞觀十年，六月，己卯日。”
李珙每吐出一個字，太宗的就微不可察地抖一下。
“文德皇后崩於立政殿。”
“年僅三十六。”
“還有您最疼的小兒，晉公主，十二歲早夭。”
“兩年。”李珙將那管神藥遞到太宗眼底，聲音輕得像耳語，卻重若千鈞，“您的觀音婢，只剩下兩年景了。”
城臺上的風，靜了。
李世民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像一尊被擊碎了核心的雕像。
哪怕當年渭水便橋單騎對峙十萬突厥鐵騎，他也沒像此刻這般，手足無措。
他的手到半空，懸了半息，竟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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