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文鈞開門的時候，良寂己經在他後背上了。
“衛叔叔——”
拖著尾音，從他胳膊底下鑽過去，鞋都沒換就踩進玄關。衛文鈞手想攔，手指到手腕，順勢一攥，把他往裡帶。
“你的鞋。”
“不換。”
他低頭看自己的拖鞋己經被踩掉了半隻，嘆了口氣，彎腰去撿。就蹲在旁邊，下擱在膝蓋上，歪頭看他。
“衛叔叔，你總是這麼乾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個人在這麼大的房間，不寂寞嗎？”
衛文鈞把鞋擺正，站起來。“你先坐，我去做飯。”
良寂沒坐。跟進廚房，靠在料理臺邊上，看他從冰箱裡拿東西。他拿了蛋、番茄、一把青菜，又翻出一盒牛。手去夠那盒牛，指尖剛到保鮮，被他輕輕拍開。
“別。”
“我就看看。”
“看了也不能吃，還沒做。”
良寂把手收回來，下擱在臺面上，盯著他切番茄。刀落下去，水滲出來，在案板上洇開一小片紅。的視線從番茄移到他的手，指節修長，握刀的姿勢很穩，腕骨那裡有一道淡青的管。
“衛叔叔，你手好好看。”
衛文鈞的刀頓了一下，沒接話。切完一個番茄，又拿起第二個。
良寂站首了，繞到他後。他往左邊挪了半步，就跟過去。他往右邊偏，也偏。兩個人的影子在地磚上疊在一起，被頂燈拉一道歪歪扭扭的暗影。
“你擋著我了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去客廳坐著。”
“不要。”
衛文鈞把刀放下，轉過。站得太近，他一轉，兩個人幾乎在一起。他往後靠了靠，腰抵著料理臺邊緣，低頭看。仰著臉，琥珀的眼睛在燈下亮得有點過分，角翹著，一副得逞的表。
“你——”
良寂踮起腳，下擱在他肩窩裡。他整個人僵了一下，手撐在臺面上，指節收。的頭髮蹭過他耳廓，有一點。
“我就抱一會兒。”
“良寂。”
“一會兒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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