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低得像夢話。
嘟嘟沒回答。把那隻手翻過來，掌心對掌心，輕輕釦住。
他的呼吸漸漸平下去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以為他睡著了，黑暗裡響起自己的聲音，輕得像羽落在水面上。
“哪回不是。”
他沒答。手指在掌心裡彎了彎，像握住了什麼怕丟的東西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，他己經回自己房間了。
枕頭上有過的痕跡，被子一角掀著。
手了一下那邊床單，還是溫的。
中午，半決賽。
大頭4-2贏下小林，轉往擋板外走。路過隊那邊時，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嘟嘟剛收拾好球拍，4-0，乾淨利落。
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隔著通道里來來往往的人，什麼都沒說，就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大頭低下頭，用巾蓋住臉，角不住。
決賽夜，深圳灣的冷氣開得很足。
兩塊記分牌，兩塊4-0。
男隊那塊亮著紅的、藍的，十一比七、十一比二、十六比十西、十一比五。大頭站在最高那階，金牌在口。
隊那塊亮著十一比五、十一比九、十一比六、十一比六。嘟嘟站在右邊那一階，低了半格，銀牌的比金牌冷。
頒獎的人走了，閃燈熄了，場館開始放離場的音樂。
深圳灣的夜很沉。
嘟嘟坐在床沿，頭髮還沒吹，巾搭在肩上，溼漉漉的髮尾洇出一小塊深的水漬。
那塊銀牌擱在床頭櫃上，金屬面映著廊燈，泛一圈冷冷的暈。
門鈴響了三聲。
沒。
又響了三聲。
起，拖鞋蹭過地毯，拉開門。
大頭站在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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