淘汰賽最後一場贏下來的時候，大頭沒在第一時間歡呼。
他彎腰把拍子塞進套子裡，拉鍊拉了兩遍才拉上。抬頭往擋板外掃了一眼——混採區那邊滿了人，他沒看見想看見的。
手機在拍套底下，螢幕亮了一下。
【我也贏了】
西個字。句號。
他把手機扣過去，角翹了一下，又下去。
回酒店的大上，他坐在最後一排靠窗，耳機裡放著不知道什麼歌。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後跑，他把額頭抵在玻璃上，玻璃有點涼。
車停的時候他沒，首到司機喊“到了啊”，他才拎起包往下走。
酒店大堂人來人往。他站在電梯口等，數字從17層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叮。
門開了。
裡面站著嘟嘟，手裡端兩杯茶，塑膠杯壁上掛滿水珠。
看了他一眼，把左邊那杯遞過來。
“三分糖，加冰。”
大頭接過去，吸管了兩次才進去。
電梯門在他們後合上，沒別人。
他喝了一口。
“你今天那個反手擰——”
“你今天第三局那幾個擺短——”
兩個人同時開口，又同時停住。
嘟嘟低頭咬住吸管，肩膀輕輕了一下。
大頭也笑了。
電梯往上走，數字一格一格跳。沒人說話，只有吸管冰塊的細小聲響。
10、11、12。
“明天決賽。”說。
“嗯。”
“打完再說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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