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乒乒乓乓之戀人未滿》第10章 太陽和他的影子(1)

作者:喜歡四季蘭的山神·2個月前

不爽

訓練館的燈白得刺眼,塑膠地板被無數腳步得有些發亮,空氣裡瀰漫著悉的汗水、橡膠和新球的味道。大頭正對著一筐多球,死命地練他的反手擰拉。

“啪!”

“啪!”

“啪!”

每一個球都帶著一狠勁,砸在對面球檯上,又兇又重地彈飛出去,撞在擋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陪練的隊友呲牙咧地撿球,小聲嘀咕:“大頭今天吃炸藥了……”

他不是吃炸藥,他是心裡憋著一座活火山。新加坡這一站的報名表,混雙那一欄,沒有他倆,說是讓他倆休息一下,但誰都知道,這不過是延續了機場那套“避嫌”的戲碼,變本加厲罷了,因為不打混雙,還要打男雙,左手的宿命吧。

訓練,也被刻意分開了。他在三號臺練單打,在最遠的六號臺和新的搭檔磨合。中間隔著好幾個球檯,隔著鼎沸的人聲和穿梭的影,像隔著一道無形的令。

又一個球被他擰出了界,首接飛到了旁邊的球檯。

“大頭,收著點!”主管教練在不遠喊了一聲,眉頭皺著。

大頭沒應,只是彎腰從球筐裡又抓起一個球,指尖用力得發白。他舌尖頂了頂腮幫子,那裡因為咬著後槽牙而微微發酸。不爽,極其不爽。這種被強行割裂、被安排、被當需要被“管理”件的覺,比輸球還讓他憋屈。尤其看到和別人站在一起,哪怕只是普通的對練,都覺得那畫面刺眼。

訓練間隙,他走到場邊,抓起水瓶仰頭猛灌了幾口,水流得太急,嗆得他咳了幾下。他隨手用袖子抹了下下,一抬眼,卻看見嘟嘟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

剛結束一組練習,額髮被汗水濡溼,潔的額角,臉蛋紅撲撲的,像顆飽滿的水桃。沒有立刻走開,就站在那裡,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他。手裡拿著巾,卻沒汗,只是看著他,眼睛亮晶晶的,角抿著一點點向上翹的弧度。

那眼神……大頭愣了一下。不是擔憂,不是規勸,也不是和他一樣的鬱悶。那裡面有一種很的東西,像看穿了他在鬧彆扭,覺得……有趣?甚至,有點好笑?

這讓他更憋悶了。他黑著臉,故意扭過頭不看,把水瓶得咔咔響。

一陣淡淡的、悉的汗味混合著一點點水果味洗髮水的香氣飄過來。走近了,聲音不高,帶著運後微微的息,卻清亮亮地鑽進他耳朵裡:

“大頭,跟球檯較什麼勁呀?球拍都要被你碎啦。”

大頭一僵,還是不回頭,梗著脖子,從鼻子裡哼出一聲:“要你管。”

話音裡那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賭氣,讓他說完就更懊惱了。

嘟嘟繞到他面前,微微歪著頭,非要看他的表。他躲閃不及,被逮了個正著。看著他皺的眉頭、抿一條線的,還有那雙寫滿了“我不高興快哄我”卻偏要強裝兇狠的眼睛,終於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
不是嘲笑,是那種忍俊不、亮晶晶的笑,眼睛彎了月牙。

“還笑!”大頭瞪,耳卻有點發熱。他覺得自己的怒氣在這笑聲裡,像被破的氣球,噗地掉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變了更復雜的、讓他無所適從的緒。

“沒笑沒笑,”嘟嘟連忙擺手,可眼裡的笑意還是漾得到都是。往前湊了一點點,聲音得更低,像分一個秘,“誒,我跟你說,我昨天研究了下咱們單打的潛在對手,那個德國隊的,他最近反手位……”

忽然話鋒一轉,說起正事,語氣認真起來。但大頭的心思本沒在對手上,他只看著近在咫尺的臉,看著因為認真而微微眨的睫,看著紅潤的、一張一合的

“……所以,咱們這次,單打都好好打,拼下來。”總結陳詞,然後抬起眼,進他眼睛裡,那雙總是盛滿賽場殺氣的眼睛,此刻只映出一個忽然綻開一個極其明的笑容,像小太突破了雲層,芒毫無保留地灑下來,“好好打,贏了的話……有獎勵哦。”

獎勵?

這個詞像一顆小石子,投進大頭原本只有煩躁的心湖,漾開一圈不一樣的漣漪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問,聲音裡還帶著沒褪乾淨的賭氣,卻又藏著一自己都沒發現的期待:“什麼獎勵?”

嘟嘟眼珠轉了轉,閃過一狡黠:“現在不告訴你,贏了才知道。” 頓了頓,看著他依舊有些繃的下頜線,語氣放得更,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,“所以,別黑臉啦,嗯?”

漿

退彿

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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