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。
酒店房間裡，大頭把最後一件服塞進行李箱，拉上拉鍊。窗外是澳門的晴天，很亮，亮得刺眼。
昨天的頒獎儀式，他又想了一遍。西國旗升起來的那一刻，全場都在鼓掌，他站在亞軍領獎臺上，手裡攥著那枚銅牌。金屬的邊緣硌著掌心，涼涼的。
敲門聲響了。
他沒。敲門聲又響了兩下。
他走過去開門。
嘟嘟站在門外，拖著行李箱，穿著那件白外套。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首接走進來，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收拾好了？”問。
“嗯。”
“走吧，樓下集合。”
他沒說話，拖著箱子往外走。站起來，跟在他後面。
走廊裡很安靜。電梯門開啟，兩個人走進去。樓層數字一跳一跳往下跳。
忽然開口：“到北京幾點了？”
“下午三點多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回訓練局，收拾東西回家。”
沒說話。
電梯到了一樓。門開啟。兩個人分別走出去，往大堂走。
大堂裡己經站了很多人。隊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有的在聊天，有的在刷手機，有的靠在行李箱上打盹。教練組站在門口，教練正在跟主席說著什麼。
嘟嘟走到小魚旁邊，兩個人開始說話。
大頭和牛牛，站在一邊。
他看著門口那輛大。大會把他們拉到機場，然後飛機把他們拉回北京。回去就要開始集訓備戰多哈世錦賽。
北京的風
訓練局會議室。
長條桌兩邊坐滿了人。教練組坐在一頭，隊員們坐在兩側。投影儀開著，螢幕上是一張表格——2025澳門世界盃總結會。
大頭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本筆記本，一個字沒寫。
嘟嘟坐在他斜對面，正在跟小魚小聲說著什麼。
主席坐在最前面，手裡拿著一支筆，一下一下敲著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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