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二十日，決賽日。
大頭沒有進決賽。
半決賽那天，他輸了。
3:0領先被反超，3:4輸了。
休息室裡只剩他一個人。
他坐在長凳上，彎著腰，兩隻手疊著撐在膝蓋上，盯著地板。
地板上有一塊深的印記。不知道是水漬還是誰灑的飲料。他盯著那塊印記，盯了很久。
比賽結束兩個小時了。
他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場館的。記得通道兩邊的牆壁，記得拐角那個滅火，記得推開休息室門時門把手冰涼的。但中間那段路——從球檯下來到走進通道的那段路——他想不起來了。
那時候他在想什麼？不知道。
現在他在想什麼？也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輸的那個球，一首在腦子裡轉。
第五局，9比10，他的發球。他想發一個側旋短球，落點再刁一點，讓對手不好上手。但手抖了一下，出臺了一點。對手擰起來，他反手擋回去，下網。
9比11。
那一局如果拿下，就是3比2領先。但他沒拿下。
後來就輸了。
3:4。他輸給了西隊Hugo。
他閉上眼睛，把臉埋進手心裡。
休息室的門開了一條。
他沒抬頭。
腳步聲停在門口，沒再往裡走。他知道是誰。
“你還不回去？”他悶聲問，臉還埋在手心裡。
沒回答。
過了一會兒，走進來，在他旁邊的長凳上坐下。隔了一個人的距離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前面的牆壁。牆上掛著一塊白板，上面還畫著今天比賽的戰——對手反手位，對手的發球習慣，對手的正手空當。那些他都知道。他都準備了。
但輸了。
“我發球失誤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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