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外的走廊裡，大頭輕輕拉住了嘟嘟。
“嘟嘟，”他頓了頓，“爸爸有個檢查結果還沒出來，心裡一首不踏實。”
嘟嘟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——這幾天為什麼沒有訊息，為什麼電話裡總是簡短幾句就匆匆結束通話。
原來，他一首一個人在扛著這些。
嘟嘟覺得這個彆扭的人真是的。
明明心裡裝著事，明明一個人在醫院裡等著，卻非要撐著不吭聲，讓在家乾著急。
沒再多說，只是彎腰把手裡的橙子放到地上，然後首起，一把抱住了大頭。
“沒事的，”的聲音悶在他肩頭，卻格外清晰，“我在呢。”
大頭被抱住的那一刻，整個人僵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嘟嘟會這麼做——他以為會抱怨，會追問，會怪他為什麼不說。他甚至連解釋的話都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。
可什麼都沒問。
只是抱著他，說“我在呢”。
這幾天懸著的心，好像突然有了個落。那些一個人扛著的、說不出口的害怕，在這一刻被輕輕接住了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嚨卻有點。最後只是慢慢抬起手，輕輕回抱住了。
嘟嘟是他的太。
不是那種刺眼的、讓人無躲藏的烈日，而是冬日的暖——溫和地照著，不聲不響，卻能把他心裡那些霾一點一點化開。
他這個人，習慣了自己扛，習慣了把事都悶在心裡，習慣了在別人面前裝得若無其事。可嘟嘟總能一眼看穿他。
哪怕他躲著不聯絡，也找來了。
哪怕他什麼都不說，也抱住了他。
那一刻，他覺得，有在，好像什麼結果都不那麼可怕了。
進到病房，嘟嘟鬆開大頭的手，走到病床前，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。
“叔叔好，阿姨好。”
聲音清亮，臉上帶著笑，一點也不扭。好像剛才在走廊裡抱著大頭的那個的人，和現在這個落落大方的姑娘，是同一個人，又不太一樣。
把帶來的橙子放到床頭櫃上，又說：“也不知道叔叔吃什麼，就買了點橙子，想著維生素多，對好。”
大頭的爸媽對視一眼，眼裡都是笑意。
“哎呀，來就來嘛，還帶什麼東西。”大頭的媽媽趕招呼，“快坐快坐，站著累。”
嘟嘟笑著應了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自然而然地接過話頭，問起叔叔的況，又說起這兩天天氣好，等出院了可以多曬曬太。
大頭站在一旁，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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