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嘟媽媽點點頭，又看向大頭。
大頭站在車旁邊，忽然有點侷促。他撓了撓後腦勺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嘟嘟媽媽倒是先開了口。
“大頭，”說，“下次來，阿姨還給你燉排骨。”
大頭愣了一下，然後眼眶忽然有點熱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聲音有點啞，“謝謝阿姨。”
嘟嘟習慣地往副駕走，剛拉開車門，就看見大頭繞過了車頭，站到了駕駛座那邊。
愣了一下。“你開？”
“嗯。”大頭拉開車門，回頭看，“你睡覺。”
嘟嘟看著他，沒。
“怎麼？”大頭挑了下眉，“不信我？”
嘟嘟把車門關上，繞到副駕，坐進去，繫好安全帶。
“開吧。”說，把座椅往後調了調，閉上眼睛。
車駛出家，上了高速。
午後正好，從擋風玻璃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中控臺上，落在大頭握著方向盤的手上。路兩邊的楊樹飛快地向後退，綠的葉子在風裡翻出銀白的背面。
嘟嘟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睛，像是睡著了。
但忽然開口。
“大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開車怎麼這麼穩？”
大頭看了一眼後視鏡，角翹起來。
“練過。”
“什麼時候練的？”
“奧運會之後那段時間。”他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睡不著的時候，就開車出去轉。繞著北京五環，一圈一圈地開。開到天亮，開到自己累了，就回去睡覺。”
嘟嘟沒睜眼，也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的手過來，落在他握著檔杆的手上。
的手有點涼，指腹輕輕蹭過他的手背。
“以後睡不著，”說，“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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