輿論從來沒有放過他。
“男單世界第一？水貨吧。”
“大賽腳蝦，一到關鍵分就手。”
“也就靠混雙蹭蹭金牌，有本事拿個單打冠軍啊。”
這些話，他一條都沒回復過。但他每條都記得。
凌晨五點半的訓練館，他是第一個到的人。
先練混雙，和嘟嘟配合了兩個小時，七點半嘟嘟去吃飯休息，他繼續留在館裡加練單打。
發球，一筐兩百個。
反手擰拉，一組五十個。
正手衝，練到手臂抬不起來為止。
教練在旁邊看著，忍不住說：“悠著點，別把自己練廢了。”
大頭了把汗，沒吭聲，彎腰又撿起一個球。
他不知道怎麼解釋。
那種不是說出來就能懂的。是夜深人靜的時候，一個人對著鏡子問自己“你到底行不行”；是刷到網上那些評論，明明想關手機卻還是忍不住看完；是看著別人捧起男單獎盃，告訴自己下一次一定是我。
有一天加練到太晚，整個訓練館只剩他一個人。
他坐在球檯邊喝水，忽然聽見門口有靜。
是嘟嘟。
拎著一袋水果走進來，看他一眼，什麼也沒問，把袋子放在他旁邊。
“聽說你今天練了十個小時。”
大頭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食堂沒見你人影。”嘟嘟在他旁邊坐下，隔著一個球檯的距離，“阿姨說你打完飯就走了，端著盤子邊走邊吃，像逃荒的。”
大頭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嘟嘟忽然開口：“男單那邊……準備得怎麼樣。”
大頭低頭看著手裡的水瓶。
“還行。”
“騙人。”
又是這兩個字。
大頭抬起頭，發現嘟嘟正看著他。燈下，的眼睛很亮，表卻很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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