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哈的太從場館的玻璃穹頂傾瀉下來，被過濾一片和的，落在藍的地膠上，像水一樣鋪開。看臺上的人還不多，稀稀落落坐著一些早到的觀眾，有人舉著國旗，有人正在往臉上紙，有人在給手機找充電口。
場館廣播響了，先是一串阿拉伯語，然後是英語，最後是中文。
“……第一天比賽，正式開始。”
球員通道里，有人正在往外走。腳步聲雜沓，球拍包過的沙沙聲，水壺裡晃的聲響，還有低低的談，都在通道里混一片模糊的迴音。
單 嘟嘟遭遇戰
“嘟嘟，走了。”
教練在通道口喊了一聲。把拍子從包裡出來，握在手裡掂了掂，跟上去。
今天第一場，對手是個從來沒打過的人。
不是那種客氣話的“沒打過”，是真的沒打過——不同大洲，不同賽區，世界排名差了二十多位，唯一的集是在運員餐廳肩而過，端著餐盤找座位，對方正低頭看手機，誰也沒看誰。
“遭遇戰。”賽前開會的時候，教練這麼說。意思是，沒有錄影，沒有資料，不知道對方發球習慣，不知道對方吃哪套旋轉，不知道對方關鍵分敢不敢出手。
“沒事，”說，“也不知道我的。”
走進場館的時候，對方己經在球檯邊熱了。個子不高，偏白，頭髮用髮帶箍著，出一雙很亮的眼睛。嘟嘟走過去，在網前停下，出手。
對方握住的手，笑了一下，用英文說了句什麼。好像是“加油”之類的。嘟嘟點點頭，也笑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熱開始。
三分鐘的對練，嘟嘟一首在看對方的手。出手的節奏，拍面的角度，腳下移的習慣——把這些資訊一點一點收進來，塞進腦子裡那個正在飛快運轉的角落。對面也在看。兩個人的目偶爾撞上，又很快錯開。
熱結束。裁判舉手示意。
嘟嘟站到球檯前，腳尖點了點地，膝蓋微曲，把球舉起來，亮給對手，亮給裁判。
第一球發了出去。
11比5。
第一局結束得比預想中快。對方的發球被接住了，擰過去，角度撕開，對手撲了一下，沒夠著。下一個，同樣。再下一個，還是同樣。
對手了暫停。
嘟嘟走到場邊，接過巾，汗，喝水。教練在旁邊說話，聽著，點頭，眼睛卻盯著對面那張球檯。對手正在跟教練激烈地說著什麼，手比劃著，臉上的表有點急。
“開始了。”教練說。
嘟嘟把巾遞回去，站起。
11比6。
第二局。對方的失誤開始變多，有一球首接發球下網，有一球機會球打飛了，還有一球，站在正手位等著，結果對方一個變線，球出界了。嘟嘟沒有加速，也沒有收手，就按照自己的節奏，一板一板打過去。
11比5。
第三局。對方明顯調整了戰，開始拼命搏殺，每一板都在發力，每一板都想一板打死。有幾個球確實打得很漂亮，網，邊，刁鑽的角度——但更多的是失誤。比分拉開，又拉開，再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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