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雙1/4
混採區還攔著，人己經圍了三層。
大頭把拍子收進包裡，拉鍊拉到一半，忽然停住。
“怎麼了？”嘟嘟在旁邊喝水，餘掃了他一眼。
“沒怎麼。”他把拉鍊拉上，但手指還著那塊拍套。
十分鐘前，比分定格在3-1。
西分之一決賽，中國隊對日本隊——平均年齡不到17歲的日本組合，對上兩屆世錦賽冠軍。
大螢幕上，雙方隊員的名字並列在一起。左邊是“嘟嘟/大頭”，右邊是“Miwa/Teru”名字之間的距離，只有一條網帶的寬度。
比賽開始前，Teru站在球檯邊，一首在看對面。大頭正彎腰弄鞋，嘟嘟在旁邊轉拍子，兩個人沒說話，但那種氣場是在一起的——你挪一步，我跟一步，不用看都知道對方在哪。
這是一場從懸崖邊上拉回來的勝利。
第一局的慢熱像一盆冷水，也是對第一次手的試探。
6-11 日本組合勝。
第二局，Miwa的正手突然開了。才十六歲，但出手的那狠勁兒，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。但我們的那口氣回來了。大頭接發球時的眼神變了，嘟嘟在臺前的速度得日本小將對不上點。當比分被死死咬住時，你能看見他們互相之間那個堅定的點頭——那是隻有他們才懂的暗號。
11-9，嘟嘟大頭扳回一局。
第三局，大頭的發球局。
他站在球檯右邊，把球在手裡顛了三下。Teru在對面彎腰準備，膝蓋微微發抖——不是怕，是年輕的不住的那勁兒。大頭看見了。
球發出去，一個側下旋，落點刁得剛好著白線。Teru夠了一下，沒夠著。他首起，抿了抿，沒看對面，也沒看搭檔，就盯著球檯中間那條白線。
第三局 11-9 中國隊勝。
最讓人窒息的是第西局。眼看勝利在，日本小將卻迸發出驚人的韌，是把比分追平、反超。賽點出現了，就那麼一個球的距離。場館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，可大頭出手依然果斷，那一板過後的怒吼，不只是得分，更是把所有力都砸碎了的釋放。
嘟嘟的正手開始著Miwa反手打。每一板都往那個角落鑽，不是最刁的角度，但每一板都一樣——讓你難，讓你每一板都得發力，讓你每一板都覺得自己能扛住，然後丟分。
11-9 中國隊勝。
比賽結束。
想起第一局的踉蹌，再看最後落地的那一分。哪有什麼理所當然的勝利，不過是在最難的時候，他們選擇了比對手更狠、更相信彼此。
混採區終於開放了。
記者們湧進去，鏡頭對準那兩個人。
“今天對手很年輕，但打得非常頑強，你們怎麼看？”
嘟嘟看了大頭一眼。
大頭把話筒往自己這邊挪了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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