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疏忽，是帝王俯視天下的絕對掌控，是將所有謀戰視作掌中棋局的從容。
暖閣之，朱由校重新坐回龍椅，目淡淡掃過那隻黑暗囊，眸中依舊無波。
真正的重寶，從不是這些死。
真正的重寶，是他重生歸來的記憶，是他步步為營的佈局，是秦良玉的白杆兵，是曹文詔的京營鐵騎，是許顯純的錦衛，是盔甲廠忠心耿耿的匠人，是漸漸歸心的朝堂人心，是他手中握的皇權刀兵。
暗囊之中的罪證，不過是清算之日的憑證罷了。
他緩緩閉上雙眼，腦海中逐一梳理著當前的所有線索。
盔甲廠謀逆案，首惡王安己詔獄，許顯純正在一寸寸磨其心神，其吐全部同黨；
張忠、李忠、趙祿三名工坊管事己全部招認，供詞鎖死，無可翻供；
錢默、周彥、周肅等東林逆黨全部被，只待證據齊全便一舉拿下；
山西八大晉商早己被錦衛暗中圍堵，貨棧、票號、宅院盡數監視，信使斷絕，外不通；
邊關參將、布政使等涉案員被牢牢控制，九邊關口加強戒備，後金信使無法關，訊息徹底隔絕。
天羅地網，早己佈下。
只是他不願收得太快。
太快，便會有網之魚；太快，便無法挖盡所有基；太快，便不符合他慢慢鋪陳、細細清算的佈局。
他要的是一部長達數百章的清算大戲，是一天只推進一小步、一事只拆解一小層、一審只磨一寸心的超長篇幅。
時間線，依舊停留在盔甲廠事變的當夜，連黎明都尚未到來。
王安的審問，才剛剛開始；晉商的深挖，才剛剛起步；朝堂的清理，才剛剛拉開序幕；邊關的整頓，還遙遙無期。
朱由校睜開眼，眸中沉靜如水，卻藏著萬里風雷。
他拿起硃筆，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之上，緩緩寫下一個字：審。
沒有多餘筆畫，沒有多餘批註，只這一個字，便足以讓詔獄之中的王安日夜煎熬，足以讓所有涉案之徒寢食難安。
他沒有落筆判死，沒有立刻下令用刑，沒有急於索取全部供詞。
審，要慢審。
問，要細問。
磨，要久磨。
讓王安在恐懼中一點點崩潰，在絕中一點點吐，在掙扎中一點點出賣所有同黨。
一天只問一事，一夜只挖一線，一章只寫一段心理，幾十章才走完一次完整的審問。
這才是他想要的節奏。
這才是能寫到五百章以上的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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