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天啟重生:再造大明》第29章 孤燈殘影熬心獄,半吐隱情待深鉤(1)

作者:年老體衰的秦楚123·2個月前

鐵門閉合的脆響在狹小的牢房裡盤旋了許久,才一點點消散在冰冷的石壁隙間。許顯純的腳步聲徹底遠去之後,北鎮司詔獄最深層的這間獨牢,重新墜了一種能將人魂魄都凍僵的死寂。

沒有,沒有聲,沒有溫度,連時間都像是被黏稠的寒氣凝固住了。

王安依舊被兩條重的鐵鏈半吊在牆上,手腕痂早己與鐵鏈鏽跡粘連在一起,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會牽扯到肩臂的筋骨,帶來鈍重而持續的痛。可他早己對這種皮之苦麻木不堪,真正將他一寸寸凌遲的,是盤踞在心底、揮之不去的恐懼,是供與不供之間無盡的撕扯,是明明己經無路可退,卻仍在垂死掙扎的虛妄執念。

方才許顯純在場時,他被到絕境,終於鬆口承認了自己是盔甲廠謀逆刺駕一案的主使,承認了私藏兵、埋下火藥、聯絡死士的罪狀。可那幾句認罪,不過是被無奈之下出來的隻言片語,是丟擲來保命的碎,而非徹底剖開心肺的全盤托出。

他藏了太多。

藏了東林黨文的全盤參與,藏了朝中六部若干員的暗中勾連,藏了邊關守將的收賄放行,藏了廷宦團伙的層層遮掩,更藏了山西八大晉商通敵資寇、私運軍械火藥出關資濟後金的滔天秘。

那是他最後的底線,也是他最後的保命符。

他比誰都清楚,一旦將晉商這條線徹底吐出來,他就不再只是一個謀逆的閹奴,而是臭萬年的國賊。是掏空大明北疆、餵養虎狼外敵、害死萬千遼東將士的千古罪人。到那時,就算皇帝想留他全,天下人也不會容他,滿朝文武更會爭先恐後地撲上來,將他碎萬段以平民憤、以振軍心。

所以他怕。

怕到骨髓發寒,怕到魂不附,怕到哪怕己經崩潰哭喊,依舊死死咬住最致命的秘不肯鬆口。

王安緩緩垂下頭,散枯白的頭髮垂落下來,將他整張臉都罩在影裡,只出一截乾癟發青的下,和微微抖的角。他想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靜一靜,可眼皮剛一合上,腦海裡就不控制地翻湧出一幕幕畫面——

是范家大掌櫃笑眯眯將一疊疊銀票推到他面前,銀面上的油墨香還未散去;

是王家派人送來的京郊宅院雕樑畫棟,亭臺樓閣極盡奢華;

是大同參將李桓暗中送來的邊關佈防圖,圖紙上的字跡麻麻;

是一車車火藥、鐵、火銃趁著夜從張家口關口出關,駛向關外後金大營的黑影;

是盔甲廠十五名死士眼神冰冷、單膝跪地聽候指令的模樣;

是張忠、李忠、趙祿三人惶恐諂、唯命是從的臉;

是錢默、周彥、周肅等東林文故作清高,卻在私下裡與他分贓、共謀廢立的虛偽面孔。

每一幅畫面,都像一燒紅的鐵釘,狠狠釘在他的心上。

他知道,這些畫面裡的每一個人、每一件事、每一筆易,都早己被那位深居乾清宮的年天子看在眼裡、記在心裡。許顯純剛才隨口報出的年月日、銀錢數目、禮品清單,己經清清楚楚地告訴他——皇帝對他的監控,早己滲到了每一個無人知曉的角落,長達數年,分毫畢現。

他不是輸給了許顯純,不是輸給了錦衛,更不是輸給了背叛他的爪牙。

他輸給了一位重生歸來、帶著前世海深仇、要將所有禍國邪連拔起的帝王。

輸得一敗塗地,連一翻盤的機會都沒有。
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王安猛地劇烈咳嗽起來,嚨乾得像是要冒煙,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腔發疼,咳出的只有幾口帶著的渾濁唾沫,粘在乾裂的上,狼狽不堪。他想抬起手抹一把臉,可雙臂被鐵鏈死死鎖住,彈不得,只能任由汙穢糊在臉上,與淚水、汗水、汙混作一團。

曾經的他,是廷人人敬畏的王公公,是先帝跟前說一不二的舊奴,是東林黨人爭相結廷靠山,是山西晉商奉為財神的關鍵人。出門有隨從簇擁,居有珍饈饌,金銀珠寶堆積如山,權勢地位煊赫一時。

不過短短幾個時辰,從天堂墜地獄。

玉食變麥冷餅,高床枕變了冰冷石地,尊榮面變了階下囚,手握權柄變了鐵鏈加

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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