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盛下了車,站在花園門口,叉著腰把整棟洋房打量了一遍。
“嚯,”他吹了聲口哨,“老頭子混得不錯嘛。這房子比南京那棟還闊氣。”
徐福在旁邊賠著笑:“老爺這些年……經營得不錯。”
“經營?”徐盛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帶著一說不清的味道,“是經營得不錯。”
他大步走上臺階,推門進去。
客廳很大,擺著紅木傢俱,牆上掛著字畫,角落裡有一架鋼琴。
一切都很面,很闊氣,看不出任何戰的痕跡。
徐盛把風下來隨手往沙發上一扔,大咧咧地坐下去,翹起二郎,從茶几上的果盤裡拈了一顆葡萄扔進裡。
“你老子我在書房等你,你倒先吃上了。”
徐恩銘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。
徐盛抬起頭,看見徐恩銘正從二樓走下來,穿著一件西服,板正的。幾年不見,他看起來比從前還年輕了些,臉上氣很好,顯然在上海的日子過得相當舒坦。
徐盛沒站起來,甚至連二郎都沒放下。他又往裡扔了一顆葡萄,嚼著說:“了。”
徐恩銘走到他對面坐下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這個兒子跟他記憶中不太一樣了,瘦了些,也結實了些,臉上了從前那子酒過度的虛浮氣,多了一些他說不上來的東西。但那子紈絝勁兒,一點沒變,甚至變本加厲了。
“幾年不見,”徐恩銘說,“你這脾氣倒是見長。”
“窩在州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,”徐盛把葡萄籽吐在手心裡,隨手往茶几上一擱,“脾氣能不長嗎?”
徐恩銘皺了皺眉,但沒有發作。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語氣平靜:“讓你去州,是我的意思。”
“所以我還得謝謝您?”
“你不用謝我。”徐恩銘放下茶杯,“你現在回來了,就好好幹。我跟日本人那邊也打了招呼,他們在報科給你留了個位置。”
徐盛挑了一下眉:“報科?我去報科幹什麼?我又不是搞報的料。”
“不需要你搞。”徐恩銘說,“你掛著名就行。日本人的意思是,徐家的人在他們那邊有個職務,面子上好看。你什麼都不用幹,每個月薪水照領。”
“什麼都不用幹?”徐盛笑了一聲,“那敢好。我就喜歡什麼都不用幹。”
徐恩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似乎在判斷他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。徐盛的表坦得很,坦得近乎無恥,就是一個紈絝子弟聽到可以白拿薪水時的理所當然。
“晚上有個飯局,”徐恩銘說,“你跟我一起去。認識認識人。”
“又是應酬?”徐盛翻了個白眼,“行吧。不過我先說好,我可不去給日本人敬酒。”
徐恩銘的臉沉了一下:“徐盛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徐盛站起來,拍了拍子,“我去洗個澡換服。坐了三天火車,上都餿了。”
他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過頭:“對了,我住哪兒?還是住家裡?”
”。間那邊東樓二“,說銘恩徐”。間房了留你給裡家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