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應聲退去，不多時便抱來一個沉甸甸的木匣，穩穩放在桌上。
匣漆著深褐的漆，邊角包著銅皮，沉甸甸的分量過木傳到手心。
李文淵開啟匣子，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張銀票，面額從十兩到千兩不等，底下還鋪著一層泛著冷的整銀碎銀，銀錠上的紋路清晰可見。
他先出一張兩千兩的大額銀票，又數了十九張五十兩的，摞得整整齊齊，再從散碎銀子裡細細數出三十二兩，擺在一旁。
兩千九百八十二兩。
分毫不差，這是蘇姑娘今日的分。
他將這些銀票、銀子悉數裝進一個紫檀木匣子，指尖過匣雕著的纏枝蓮花紋，紋路細膩，襯著裡鮮紅的綢布，更顯緻。
這匣子是孔苼專門託人定做的，平日裡裝些貴重件都嫌妥帖，今日用來盛蘇姑娘的分，再合適不過。
李文淵把匣子蓋好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有紕。
這才和賬房管事走完賬，然後捧著匣子，往後堂而去。
孔苼正坐在後堂，手裡端著一盞茶，耐著子等著。
聽見腳步聲漸近，他立刻抬眼，將茶盞輕輕放在桌上。
李文淵捧著紫檀木匣子，走到近前，雙手將匣子恭敬遞上：“東家，這便是蘇姑娘今日的分。”
孔苼垂眸看向那匣子，指尖微微收，聲音帶著幾分急切：“多？”
“兩千九百八十二兩。”
一語落罷，孔苼幾乎是立刻手開啟匣蓋，目落在整整齊齊的銀票上，那一張張印著銀號印記的紙片上。
經手的銀子何止千萬，他在京城見過日進斗金的鋪面，也見過囤積萬兩的富商，可從未有一筆，讓他這般心跳加速，這般滿心滾燙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一難以抑制的激，“甚好。”
蓋匣子，孔苼起便往外走，腳步急切，：“文淵，馬車可備好了？”
“早己備下，就在門口候著。”李文淵躬應道。
孔苼點點頭，不再多言，大步出書局門檻。
兩個小廝早己守在車旁，見他出來，連忙上前：“老爺，小心腳下。”
走到馬車旁，孔苼回頭代，
“文淵，店裡的事，你盯著。”
李文淵點點頭。
“東家放心。”
孔苼不再多說，抱著木匣，幾步上馬車，將匣子穩穩放在膝頭。
“出發，石棲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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