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淵將賬本平鋪在桌上,和兩個賬房再次一筆一筆仔細核對,指尖劃過墨字,神專注。
孔苼坐在一旁,時不時探看上一眼,心底滿是期待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沿。
算著算著,李文淵的眉頭忽然蹙起,臉漸漸變得複雜。
孔苼心頭猛地一沉,一不安瞬間攀上心頭,他立刻首起,沉聲問道:“怎麼了?”
李文淵抬眸看向他,眼神里帶著幾分難言的凝重,緩緩開口:“東家,咱們的庫存……”
孔苼心尖一,聲音都不自覺提了幾分:“庫存怎麼了?”
李文淵將整合完畢的賬本遞到他面前,一字一句,清晰地報出今日批出的貨品數量:
“邊紙,西千二百刀。”
“竹紙,西千刀。”
“生宣,八百刀。”
“半宣,九百刀。”
“狼毫,西千支。”
“羊毫,三千支。”
“兼毫,一千支。”
“陶硯,三千個。”
“石硯,三千個。”
“油煙墨、松煙墨各自留二百條,其餘盡數批完。”
“信箋紙,批出五千餘張。”
他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報出最終的賬總數:“今日批發,共賬三千三百餘兩。”
孔苼手裡拿著賬本,面上不聲,可心裡己經翻江倒海了。
那江,那海,翻得他頭暈目眩,翻得他心跳加速。
這只是第一批試水。
還有店裡零售的呢?
還有接下來這幾天陸續來進貨的散批呢?
他端起茶盞,控制不住地輕,勉強抿了一口茶水,才下心底的狂喜與震驚。
不等他平復心緒,李文淵的聲音再次響起,將他拉回現實:
“東家,眼下庫存僅剩邊紙八百刀,竹紙一千刀,生宣兩百刀,半宣餘量更是寥寥,墨條僅存自留的二百條,撐死也就夠零售賣上幾天。”
孔苼猛地抬眼,聲音帶著點慌:“剩下這些貨,撐得住幾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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