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淵己經手腳麻利地把新貨的樣品都拿了過來。
筆墨紙硯，一樣不，整整齊齊擺在托盤裡。
更絕的是，他還很有先見之明的在懷裡揣著本空白賬本，腋下夾著算盤，萬事俱備，只等開單。
兩個夥計剛把東西放在桌上退下去，一群人便烏泱泱地圍到桌前，把那張不大的桌子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“讓讓讓！我先看！”
“老張頭你什麼？手按住紙了！”
“孔家這新貨，我可得瞧仔細嘍！”
七八舌的嚷聲吵一片，可當那筆墨紙硯的真容真切顯現在眼前時，喧鬧聲竟戛然而止了。
那安靜來得猝不及防，瞬間滿室死寂，空氣都冷卻下來。
穿深灰長衫的中年掌櫃，率先打破沉默。
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疊邊紙，指尖捻著麻繩，緩緩解開。
拈起一張遞到窗前，對著進來的天細細端詳，瞳孔微微收。
過紙背，照得那張紙微微亮，紋理均勻，沒有一雜質。他的手指在紙面上輕輕過，來回了好幾遍。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孔苼，原本的沉穩己然消散，連下都微微下垂，聲音發：“孔東家，這紙……”
旁邊的胖乎乎掌櫃更誇張，他抓起一支狼毫筆，指尖捻著筆鋒，筆蓬鬆不散，聚鋒利落，竟和之前那批毫無二致。
他呆愣愣地盯著筆桿，喃喃自語，：
“和上批一樣……無半分差別……”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手。
話音落，他也抬頭看孔苼，那表活像是大白天見了鬼，眼睛裡滿是震驚與驚疑。
“孔東家，這批貨……全部一模一樣？”
周圍的掌櫃們也回過神，紛紛效仿，拿起紙筆兩兩對比，指尖挲著紙面，鼻尖嗅著墨香，臉上的表變幻莫測。
“真的！我這支也和上批完全一樣！”
“我這也是！狼毫的鋒度分毫不差！”
“孔東家！您這是從哪兒尋來的神仙貨源？！”
“老天爺哎，”
一道道目齊刷刷投向孔苼，那些目像聚燈般裹在他上，幾乎要將他看穿。
孔苼被眾人看得心頭樂開了花，角的笑意本不住。
可他偏要端著架子，慢悠悠地抬手擺了擺，語氣平淡，帶著幾分故作高深的從容：
“諸位，諸位，稍安勿躁，先別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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