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邊紙,五百刀、竹紙,五百刀、狼毫,一百支!羊毫,一百支!兼毫,五十支!陶硯,一百方!石硯,五十方!油煙墨,二百條!松煙墨,二百條!……”
李文淵連忙拿起筆,在賬本上刷刷刷地記著。
“劉掌櫃,邊紙五百刀,竹紙五百刀,狼毫一百支,羊毫一百支,兼毫五十支………記下了!”
話音剛落,胖乎乎的王掌櫃就了過來,一把推開旁邊的人,湊到李文淵跟前,胖手拍著桌子:
“等等等等!該我了!”
“邊紙五百刀,竹紙五百刀,生宣一百刀,半宣兩百刀,松煙墨一百條!………”
李文淵連忙拿起筆,指尖在賬本上刷刷疾飛,筆尖幾乎要破紙頁
“王掌櫃,您慢點,慢點……”
可本慢不下來。
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,一擁而上,把李文淵圍在中間。
“到我了到我了!邊紙三百刀!竹紙三百刀!………”
“我我我!宣紙五百刀!半宣二百刀!狼毫一百五十支!羊毫一百五十支!………”
人群瞬間炸開,爭先恐後地往桌前。
李文淵被圍在中間,滿頭大汗,唰唰唰地記著,賬本翻了一頁又一頁。
“一個一個來!排隊!都排好隊!”孔苼站在旁邊,看著這糟糟的場面,指尖敲了敲桌沿,“不排隊的,一律往後排!”
“老張,你站這邊。”
“老李,你排他後頭。”
幾個人被他指揮著,終於排了一條歪歪扭扭的隊。
李文淵這才鬆了一口氣,了額頭的汗,繼續記著。
孔苼站在旁邊,看著這一幕,著眾人眼中的狂熱與滿足,心裡清楚,這一次,他的杏林書局,怕是要在文房界徹底站穩腳跟了。
終於,經過一個多時辰的狂熱搶訂,這場批發大會才算落下帷幕。
後堂裡一片狼藉,茶盞東倒西歪,椅墊挪了位置,桌面上灑著幾滴茶水,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墨香和汗味。
十幾個掌櫃,額頭上還掛著亮晶晶的汗珠。
有幾個激的嗓子都喊啞了,連說話都帶著糲的破音,有人攥著訂單手指不停地挲著那張薄薄的紙,
可那一張張臉上,卻都漾著志得意滿的笑意,滿是藏不住的狂喜。
李文淵被眾人圍在最中央,握筆的手幾乎沒停過,筆桿都快被他得磨禿嚕皮,厚厚的賬本上麻麻爬滿了字跡,墨痕疊著墨痕,連一空隙都尋不見。
他猛地甩了甩酸脹得快要抬不起來的手腕,耐著子將所有訂單從頭核對一遍,確認分毫未差,這才長長吐出氣來,繃的肩線稍稍鬆弛。
“諸位,訂單都記下了。各位的馬車可都備好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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