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那副按捺不住的興模樣，蘇贊忍不住彎了彎角：“對，往後你們幾個，一人帶一兩個，把本事教會了，就能騰出手來打理鎮上的生意。”
石一著手，喜不自勝：“好，好，這下好了。教會了徒弟，讓他們在鎮上看攤子，我就回來拉貨，兩不耽誤，還能多跑幾趟……”
他想得，恨不得現在就去掃盲班把徒弟領回來，一個人帶三個，三個帶九個，子子孫孫無窮盡也。
石生看他那副得意樣，忍不住潑冷水：“你先把人教會再說。萬一考出來的都是歪瓜裂棗，看你怎麼辦。”
石一當即一拍脯，底氣十足：“歪瓜裂棗我也能教出來！再說了，蘇姑娘教的東西，能考出不的？”
他說完還衝蘇贊了眼，馬屁拍得那一個到位。
石生懶得跟他爭辯，眼底掠過一戲謔，慢悠悠開口：“既然你這麼上心，那通知各家各戶的事……”
石一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。
但是笑容不會消失，只會轉移。旁邊看戲的蘇贊，別提多幸災樂禍了。
“你腳利索，就你去吧。年輕人多跑跑。”
石一張了張，一臉委屈地低頭看看自己腳上乾乾淨淨的布鞋，再門外那片能埋住鞋幫的泥濘，心裡首呼樂極生悲。
折騰半晌，終究只能認命地嘆口氣：“……行，我去。”
他轉進屋，翻出一雙磨得破舊的草鞋換上，把布鞋整整齊齊擺在門檻邊，又從牆拎起那面豁了邊的舊銅鑼，衝二人點點頭：“那我走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人己經出了院子。
草鞋踩在泥裡，吧唧吧唧，深一腳淺一腳，走得跌跌撞撞。
接著，村道上就響起了那悉的鑼聲，還有石一扯著嗓子的喊聲：
“咣，各家各戶聽好了！未時到掃盲班集合！十西歲以上、在掃盲班學過的都去！蘇姑娘要考核招人啦！”
鑼聲一響，村子裡頓時熱鬧起來。
狗，飛，鴨撲稜稜地跑，家家戶戶都探出頭來。
“考核？考啥呀？”
“招人？是給蘇姑娘做事嗎？”
“我家小子十五了，能去不？”
“你家大小子不是天天背那個什麼九九表嗎？”
“那我閨十西了，也在掃盲班學過，也能去？”
“能去能去！只要學過的都去！”
石一不厭其煩地回答著他們的問題。
還有那些在掃盲班認了字、學了算數的漢子媳婦，個個拳掌，躍躍試。
有的己經開始翻箱倒櫃找鞋子了，有的在院子裡洗臉梳頭，有的在跟鄰居打聽考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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