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立不敢耽擱，趕挑了幾個機靈的，把試卷分發下去。
一邊發，一邊揚聲把規矩說了：“不許頭接耳，不許東張西，自己答自己的。一個時辰收卷，誰也別想糊弄。”
底下人雙手接過試卷，一個個既張又新奇，指尖著薄紙翻來覆去地挲。
不人盯著捲上麻麻的字跡，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，筆還未提，手心己沁出一層薄汗，心怦怦首跳。
石立將規矩代完畢，回坐回前頭，自己也取了一份試卷，提筆從容作答。
整間掃盲班瞬間安靜下來，唯有柳炭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有人寫得快，筆尖刷刷刷地往前趕，有人寫得慢，一筆一畫，磨磨蹭蹭，半天才落下一個字。
還有的寫到一半卡住了，筆停在半空，裡唸唸有詞，不知道在叨咕什麼。
不過一炷香功夫，石立便擱筆起，快步走到蘇贊面前，雙手將試卷恭恭敬敬遞上。
蘇贊接過來掃了一眼，角就翹了起來。
字跡工整，卷面乾淨，從頭到尾沒有一塗改。
第一道九九表，全對。
第二道買賣題，答案清清楚楚。
第三道冰棒找零，更算得明明白白。
最後那道大題，三單買賣、找零、庫存、總賬，一步不落，全算對了。
抬眼向石立年輕沉穩的面龐，心底暗暗點頭讚許。
不愧是自己親自挑中的先生，這卷子拿出去，便是妥妥的標準答案。
時一點一滴悄然流逝。
有人抓耳撓腮，急得滿頭大汗。有人穩坐釣魚臺，寫完了認認真真檢查起來。
石立坐在前頭，目從底下掃過。
一個時辰一到，他立時起，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：“停筆！從後往前依次傳卷！”
話音剛落，原本安靜的教室瞬間作一團。
後排之人慌忙將卷子往前遞，前排之人扭承接，坐在最前頭的人將一摞試卷收攏整齊，清點數目後轉遞給石立。
石立接過厚厚一沓試卷，二話不說低頭便開始批改，神專注、旁若無人。
底下的人沒了約束，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像水一樣漫上來。
“第三題你咋答的？二十文買五冰棒，該找多？”一個半大小子扭著子問後頭的人。
“我寫的五文！”後頭那人答得理首氣壯。
旁邊立刻有人反駁：“不對吧？兩冰棒才五文，五不該是這個數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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