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贊這才如蒙大赦,幾乎是逃也似的從小賣部裡出來,快步趕往窯倉。
一進倉房,便在角落找到了那個籃子,蓋布還疊放在籃子裡,雖說看著有些舊,卻乾乾淨淨。
將籃子挎在臂彎,心念微,下一秒便己置柳巷蘇宅的庭院之中。
從空間裡取出一大一小兩面玻璃銅鏡。
抬手舉起鏡子,照了照自己的容,鏡面清晰亮,將的眉眼映得分毫畢現,又翻過鏡子,細細端詳著背後緻的雕花工藝,指尖拂過紋路,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將兩面鏡子放進籃子,用蓋布蓋好,這才鎖上門,往杏林書局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還在想,到了書局掛哪兒呢?
原本想擺著的,但剛剛看的時候發現銅鏡柄上有個小,剛好可以倒掛起來。
至於掛哪兒,等去了看看哪裡合適吧。
很快便到了杏林書局門口。
蘇贊剛邁上臺階,門口的夥計就瞧見了,連忙躬行禮,語氣恭敬:“蘇董好!”
這一聲喊,裡頭的幾個夥計也紛紛聞聲轉頭,接連朝著行禮問好。
聽見外頭的靜,李文淵快步從書局裡迎了出來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,連忙拱手行禮:
“蘇董,您今天來巧了。今日東家在後堂,我這就去通報一聲。”
“不用不用,不用驚孔東家。”蘇贊輕輕擺了擺手,笑著開口,“我今天過來,也就辦個小事。”
李文淵這才收住腳步,好奇地看著,眼神里帶著幾分探尋:“蘇董今天是有什麼事?”
蘇贊剛要開口作答,書局後堂傳來一陣略顯沉重的腳步聲,孔苼倒自己出來了。
只見他眉頭微蹙,神懨懨,眼底難掩疲憊與愁緒,整個人都著一興致缺缺的模樣。
可當踏店裡,一抬頭看見蘇贊,原本黯淡的眼眸驟然一亮,整個人瞬間神了幾分,愁緒彷彿被一掃而空。
“蘇姑娘!您來得可真是太及時了!”孔苼快步上前,對著蘇贊鄭重拱手見禮,轉頭還略帶幾分埋怨,幾分玩笑地打趣李文淵,“文淵,蘇姑娘來了,怎的不第一時間去喚我?”
蘇贊見狀,連忙笑著打圓場:“孔東家是我特意叮囑不必驚擾您,不過是些小事。”
可看著孔苼方才那副急切的樣子,蘇贊心中不免疑,開口問道:“孔東家,瞧您這般著急,可是出了什麼事?”
孔苼聞言,重重地嘆了口氣,也不打算藏著掖著,首言道:“不瞞蘇姑娘,倒也不是啥大事,可著實把我愁壞了。”
原來,孔苼的妹孔慈,前幾日去了一趟王家,與王家千金王嫣然一同小坐,飲了下午茶,可回來之後,便整日悶悶不樂,茶不思飯不想,短短幾日,人就瘦了一圈,看著格外讓人心疼。
孔苼這個寵妹狂魔,見妹妹這般模樣,心都揪了,磨泡問了許久,才終於問出緣由。
原來是王嫣然生辰時得了一套西域來的頭面,赤金累打造,嵌著鵝蛋大小的紅藍寶石。
那工藝與風格,全然不同於中原飾品的溫潤斂,自帶一濃烈的異域豪奢之氣,一眼去,便知是世間罕有的珍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