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李文淵神一滯,趕轉頭看向自家東家。
幾個夥計也興起來,滿懷期待地星星眼看著自家東家,甚至都想站起來起鬨高喊“答應蘇姑娘!答應蘇姑娘!”
他們心裡的小算盤無非就是希趕答應,誰不想每天來店裡就能看見自己今天頭髮有沒有梳順當,角沒乾淨?有這般好鏡子,因為儀容不端而出醜了。
長得帥的還能不時欣賞欣賞自己的盛世,多的事兒!
孔苼沉默片刻才回過神來,像是被人從夢裡拽醒似的,連連點頭:“願意願意,自然願意!”
他雖然不理解蘇姑娘為何把這般昂貴的東西不藏不掖,偏要掛在店裡供人隨意照看。
可轉念一想,有這般好東西放在自己店裡,自己每天也能來照上一照,出門前還能檢查一下冠是否得,何樂不為?
他轉頭看向李文淵。
李文淵這會兒己經徹底從震驚中緩過來了,剛剛聽到自家東家答應,臉上還泛著一層薄薄的滿意又開心的紅暈。
他趕忙上前一步,雙手鄭重接過那面大號銅鏡,作輕得近乎虔誠。
“尋一最顯眼的地方,好生掛著。”孔苼沉聲吩咐。
李文淵捧著鏡子,在店來回踱步,反覆斟酌,非得挑一個位置絕佳、人人可見之。
幾個夥計早就忍不住了,一個個長脖子,視線跟著李文淵左右移,腦袋轉來轉去,跟看球賽似的。
孔苼這會兒緒稍稍平靜下來,也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個妹妹了。
目再度落回籃中那支晶瑩剔的髮簪上,心頭微,緩緩開口:
“蘇姑娘,這支簪子……不知可否割?”
蘇贊角微勾,機會來了。
從籃子裡把魚尾髮簪和那面小鏡子一併拿出來,往他面前一推:“這個,連同這面小鏡,你儘可拿去,送予令妹。”
孔苼著實沒想到蘇姑娘會這麼說。
自己己經做好了十足準備,這種品相的簪子,幾百上千兩他都是願意出的。
可蘇姑娘這話,分明是不要錢的意思。
孔苼當即愕然:
“這、這怎麼使得?如此貴重之,蘇姑娘您儘管開價!”
蘇贊淡淡打斷,語氣雲淡風輕:
“不值幾個錢,不過是些尋常件,就當是我與令妹,個朋友。”
孔苼哪裡肯依,連連擺手,急得臉都紅了:
“不行不行,這怎麼使得?這般昂貴的東西,蘇姑娘您開個價,多我都認。”
蘇贊打斷他,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強:“孔東家,我說了,不值幾個錢。就當是還沒見面的朋友的一份心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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