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慈眼睛又亮了,這回亮得更甚,一拍手,激難耐:“對對對!白奇楠香!!”
轉快步奔向櫃前,開啟最深一層屜,小心翼翼地捧出一隻紫檀木小匣。回到桌前,輕輕掀開蓋子。
一瞬,清幽綿長的香氣瀰漫滿室。
一陣淡遠雅緻、沁人心脾的冷香,似山間晨霧,又似雨後新草,清冽骨,聞之便覺心神安寧。
孔慈深深吸了一口,眉眼微眯,臉上出滿足又沉醉的神,整個人都鬆快下來。
“月兒,你聞聞,香不香?”將木匣輕輕推到月兒面前。
月兒湊近輕嗅,忍不住由衷讚歎:
“實在好聞,老爺賞的東西,自然是世間頂好的。
奴婢以前便聽聞白奇楠是沉香中的極品,今日一聞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孔慈將木匣平放桌上,指尖輕拈,取出那一小塊白奇楠。
此通澤沉潤,油瑩然,單單放在那裡,那奇香便源源不斷地鑽人心脾,人聞之忘俗。
“這白奇楠,可是老爺費盡心力才尋來的。”月兒小心切下一小片,一邊蓋回木匣,一邊忍不住心疼,“聽說產自海外,世間難求。就這麼一小塊,便價值數百兩。放一片在香囊裡,蘇姑娘隨佩戴,清雅提神,一定會喜歡。”
星兒在旁連連點頭,心中也替自家小姐歡喜。
家小姐雖說平日裡氣了些,可心最是純善,懂得知恩圖報,待朋友更是掏心掏肺,要送東西,必定拿出自己最好的。
“就這麼定了!”
孔慈眼中再無半分猶豫糾結,語氣乾脆利落,一掃先前的萎靡。
“月兒,去把我繡架上那塊素絹帕取來。”
“星兒,去庫房挑些上好線,要雅緻清淡,不可太豔俗。”
兩個丫鬟齊聲應下,立刻轉去準備。
孔慈坐回窗前,指尖挲著那塊素潔絹帕,翻來覆去地思量。
繡什麼花樣才好?
梅花?太過常見。
蘭花?也流於俗套。
竹子?雖說清雅,卻終究配不上心中蘇姐姐那般出塵的氣質。
冥思苦想許久,腦中忽然閃過西哥曾經說過的話。
蘇姐姐上裳,繡著一些旁人從未見過的藤蔓葉子,秀氣別緻,與眾不同。
孔慈心頭一,當即有了主意。
雖未曾親眼見過,可依著西哥的描述,必是一種纏枝藤蔓,清雅靈,不落俗套,最是合蘇姐姐的份氣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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