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說著話，李文淵側引著蘇贊往裡間去。
蘇贊跟著李文淵進了裡間，門簾一掀，一墨香混著茶香撲面而來，李福和趙安正坐在桌前算賬。
聽見腳步聲，二人齊齊抬頭，見是蘇贊，連忙站起來拱手：“蘇董好！”
贊笑著點點頭，還沒來得及應聲，就見李福和趙安對視一眼，然後兩人齊齊從懷裡出銀子，往跟前遞。
與此同時，李文淵也不不慢地從袖子裡掏出幾塊碎銀，一併遞了過來。
三隻手，三份銀錢，整整齊齊橫在眼前，蘇贊當時一愣，低頭看了看那幾塊銀子，又抬頭看了看三人，一臉茫然，眼睛眨了又眨：“這……這是做什麼？”
三人相視一笑，李文淵上前一步，溫聲解釋：
“蘇董，上次您帶來的那幾面小號琉璃鏡，我們幾個在裡間便分完了，一人留了一面。這是每人二兩銀子，該付的貨款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補了句：“剩下的那兩面大號的，被孔東家取走了。另有一面小號的，東家也隨帶著，片刻不離呢。”
蘇贊一聽這話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？想起孔苼那平時那副端方持重不苟言笑的模樣。再想想他隨揣著小鏡子，沒事就掏出來端詳的畫面，越想越是忍俊不。
這些讀書人，一個個還真是注重容貌啊。
笑著手接過銀子，在手裡掂了掂，隨手便丟進側的籃子裡。
“，公是公，私是私，這錢我收下了。”
李福和趙安見收了錢，這才鬆了口氣，轉頭坐回位置，繼續埋頭算賬。
蘇贊瞧著二人埋頭算賬的沉悶模樣，又看了看一旁的李文淵，只覺這屋裡氣氛太過繃，了幾分生氣。
“我說你們幾個，幹活歸幹活，也別弄得這般死氣沉沉。”
說著把手進籃子裡，藉著蓋布的遮掩，心念一，從空間裡又取出江米條和三刀各一包，往桌上一放，“這個拿著，邊吃邊算。外頭的夥計我己經分過了，這是特意給你們留的。”
李福與趙安眼睛驟然一亮，剛要開口道謝，門簾卻猛地被掀開。
一個外頭的小夥計端著茶壺進來添水，一眼瞥見桌上的點心，當即喜上眉梢，一邊給蘇贊斟茶，心裡早己樂開了花。
原以為方才蘇董在外分發的兩包是全店人分食，沒想到裡間另有一份，這般算下來，等會兒每人能分到的可就多了。
正滋滋地暢想，李文淵悠悠的聲音便飄了過來：“看著點，乖乖，茶水都溢位來了，想什麼事呢？”
夥計低頭一看，茶湯己經溢位了杯沿，嚇得趕停手，他臉一紅，手忙腳地放下茶壺，還帶著一被破心思的窘迫。
蘇贊連忙擺擺手，笑著說：“行了行了，快把茶放下，出去忙活去吧。”
夥計連聲應下，放好茶壺，喜滋滋地掀簾退了出去。
這邊李文淵幾人早己拆開點心，牛皮紙攤開，金黃的江米條和油亮的三刀了出來，甜的香氣在空氣裡彌散開來，混著墨香和茶香，倒有幾分說不出的和諧。原本凝重的氣氛都輕鬆了許多。
幾人咬著點心，糖霜在舌尖化開，脆口遠勝鎮上任何一家糕點鋪子，一個個眯著眼連連稱讚，含糊不清地嘆道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