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董,您帶來的這東西可太好吃了!這甜味足,比鎮上賣的那些甜點脆得多,還香!”
蘇贊靠在椅上,端起茶盞輕抿一口,笑意溫然:
“好吃便多吃些,別隻顧著算賬,偶爾歇一歇,勞逸結合,才能事半功倍。”
李福與趙安連連應是,接連吃了幾塊,又飲了幾口茶舒緩片刻,才重新拿起算盤。
唯有李文淵陪著蘇贊吃茶閒談,放鬆下來後,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。
“蘇董,您是不知道,上次我把那小琉璃鏡帶回家,可把家裡人驚著了。”
他笑著搖頭,語氣裡滿是趣事:
“我老孃一輩子也沒用過正經銅鏡,平日裡只就著水缸照個模糊影子。我把您這琉璃鏡遞過去,一照,當場就攥著我的手驚問:‘兒啊,這是何?裡頭這滿臉皺的老婆子,當真是我?’”
蘇贊聽得忍俊不,角抑制不住地上揚。
李文淵說得越發起勁:
“我那老爹可更逗。他對著鏡子左右,一邊一邊嘆氣,‘老了老了,臉上都皺了老樹皮,掰開裡,興許還能藏點灰。’您說這什麼話?”
這話一齣,蘇贊再也繃不住,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快湧了出來。
“我那婆娘更是歡喜得不行,往日梳頭全憑手,如今對著鏡子,一髮都要梳理得妥帖整齊,半分不肯含糊。”
蘇贊捂著肚子,笑意難止:“你們一家子,當真是有趣得很。”
李文淵自己也笑,笑著笑著,卻輕輕嘆了口氣,眼底多了幾分真切慨:
“蘇董,您說這件,怎會清晰到這般地步?我活了這麼多年,照銅鏡始終模模糊糊,總覺得自己模樣還算周正。可這琉璃鏡一照,臉上半點瑕疵都藏不住。”
“不過也好,”他頓了頓,語氣坦然,“日後出門前照一照,好歹知曉自己容貌整潔,不至於失禮於人。”
蘇贊聽著他這番真心話,心裡那一個愜意,轉頭看向李福與趙安,二人竟是充耳不聞,一心撲在賬目上,定力十足。
哪裡知曉,並非二人不好奇,只因這般趣事,早己在各家番上演,私下裡早己議論過笑過幾番了,早己見怪不怪。
蘇贊看著二人認真的樣子,也不想過多打擾,轉頭繼續和李文淵閒聊。
李文淵徹底放開了話頭,從琉璃鏡說到家中老母的糗事,又從家事說到自家人的變化,滔滔不絕,妙趣橫生。
蘇贊被逗得笑聲不斷,裡間算盤聲與歡笑聲織在一起,倒顯得格外熱鬧。
聊過笑過,也該開始說正事了。
與此同時,後堂之。
孔慈一踏後堂,便徑首奔向最側的櫃櫥,要取早己為蘇贊備好的回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