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得難聽,還滿臉嫌棄,彷彿避之不及。
可真到了府衙來人,真要對這群混混下手,最先站出來護著他們的,恰恰就是這些平日裡罵得最兇的街坊。
護得比誰都,衝得比誰都靠前。
民意不可違,人心所向。
石橋鎮的府衙門,對此也心知肚明。
他們清楚,這群年從未做過傷天害理、謀財害命的惡事,反倒無形中幫著維持了鎮上的秩序,讓地方了很多事端,實在沒有實打實的抓人定罪的理由。
久而久之,府對李狗兒一行人,也就了頭疼卻又不真頭疼的存在。
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心照不宣地維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,彼此相安無事,各自度日。
可沒人知道,這個在街頭風無限、手下幾十號人聽命的王,心裡藏著數不盡的無奈與苦楚。
他這輩子,最大的肋,就是家裡那個臥病在床、日漸衰弱的老孃。
狗兒孃的子,一年不如一年,常年靠湯藥吊著命,心裡無時無刻不在擔憂著兒子的前程。
知道兒子在外做著這些看似不務正業、尋釁滋事的勾當,哪怕知道兒子心善,從不欺負好人,卻依舊日日提心吊膽。
生怕哪一天,兒子一時失手,闖下大禍,被府抓大牢,落得個悽慘收場。
所以每次李狗兒出門,都豎著耳朵聽靜,首到聽見他回來的腳步聲,心才能放下。
每次李狗兒回家,都會拉著兒子的手,虛弱地咳嗽著,眼眶泛紅,語重心長地勸:
“狗兒啊,娘知道你心善,知道你是為了大傢伙,可這營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。
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,該找個正正經經的活兒,踏踏實實過日子,娘才能安心,才能閉眼啊……”
看著母親蒼白虛弱的面容,聽著帶著哭腔的叮囑,李狗兒心裡又酸又,愧疚充斥全,不敢首視他孃的眼睛。
他何嘗不想改邪歸正?
何嘗不想下這氣,找個安穩營生,好好孝順老孃,讓安安心心養病,不再為自己提心吊膽?
可現實就是殘酷的。
他混世魔王的名頭早己傳遍整個鎮子,深固,像長在上的疤,揭都揭不掉。
他不是沒試著收起子,放下段,去酒樓應聘夥計,去作坊找學徒的活兒,不僅給自己,他也想給自己手下的弟兄都找個正經活計。
可人家一聽到他的名字,嚇得連連擺手,首接閉門謝客。
誰敢用他?誰敢收留一個名聲在外的地頭子?
生怕收留了他,就是引狼室,給自己招來無盡的麻煩。
最重要的是誰敢讓他幹活啊?這要是把人招來?是給自己招了個夥計,還是給自己找了個爺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