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孔府。
暮西合,結束了一日繁雜事務,孔苼的馬車穩穩停在孔府門前。
他從馬車下來,抱著一個大大的包裹被他小心護在前。
自是今日蘇贊送來的那兩面大號琉璃寶鏡,一想到家裡日後也能用上這般晶瑩亮的琉璃寶鏡,他眉眼間滿是難掩的歡喜,加快腳步朝著府走去。
白日里杏林書局發生的種種,他己從李福趙安二人那裡聽了個七七八八。
尤其是得知蘇姑娘後續會有大批這般緻的琉璃寶鏡市時,雖之前就知道有這樣的能耐,可當聽到蘇姑娘當著滿屋子學子的面許下重諾,這般舉足輕重的魄力,仍讓他由衷地刮目相看。
他邊走邊想,心對蘇姑娘的看法,又添了幾分欣賞與欽佩。
只是想起此前答應孔慈,要尋機為引薦蘇贊一事,終究沒能兌現,心底難免掠過一愧疚。
他嘆了口氣,加快腳步往後院走,想著等會兒見了小妹,得好好安一番。
不出所料,這份憾,在孔慈上被無限放大。
滿心期盼著能如願見到心心念唸的蘇姐姐,可到頭來竟因為自己告假,差錯地錯過了。
下次來還不定等到什麼時候,想到這裡,滿心歡喜落了空,心底的懊悔和失落翻湧不止。
可孔慈骨子裡自是有不服輸的勁兒,自那天之後,像換了個人似的,每日早起換上利落的裳,也不月兒和星兒跟著,日日準時奔赴杏林書局,雷打不地打卡。
起初李文淵還當是一時興起,大小姐嘛,三分鐘熱度,過兩天就膩了。
可一連三西天,孔慈來得比夥計還早,開門的時候己經在門口候著,開門後甚至主幫著打掃、整理貨品,那認真勁兒,讓李文淵與孔苼皆是一愣。
更讓孔苼和李文淵意外的是,孔慈不僅日日堅持,還真就學進去了。
從前那個憨貪玩、整日只知賞花赴宴的孔慈,竟徹底沉下心來。
每日不僅準時守在書局,還放下大小姐的段,跟著李文淵與李福趙安,虛心求教生意場上的門道、經營的訣竅。
點貨記賬、上架理貨,這些從前連想都不會想的事,現在做起來竟一板一眼。
有幾次與夥計們一同對賬,竟能第一個算完,字跡工整、結果毫不差,看得李文淵連連點頭,孔苼更是滿眼欣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思議。
不時有不懂的問題,也會虛心向李文淵請教,每每李文淵講解時都凝神細聽、認真記問,眉眼間滿是專注與執拗,全然沒了往日里的縱。
就連平日裡姐妹間相約的遊園、小聚,都一一推卻,一次都未曾前去。
有人遞了帖子來,看都不看就擱到一邊,月兒提醒,只擺擺手說“不去不去,忙著呢”。
實在推不過,只能藉口說不適或家中有事在忙。
那些小姐妹們私下議論,說孔家大小姐最近神神秘秘的,也不知在忙些什麼,甚至有人暗說小話說堂堂孔家大小姐也拿不出什麼新奇件,不好意思出來了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