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柳行主,日後若外城熱鬧起來,您這聚和牙行的生意,想必也會愈發紅火。”
這話看似尋常,柳行主卻瞬間明白了其中深意,他不由得瞪大眼睛,抬頭看了一眼蘇贊,難道這個平平無奇的蘇姑娘真的能把外城給盤活?
不然為何放下如此大話?
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,明顯是讓自己藉機向外放出風聲,趁著這波賣鋪風氣,讓自己牙行儘快把剩下的鋪子出手。
他當即連連點頭,臉上的笑容都快笑爛了:“借蘇姑娘吉言,借蘇姑娘吉言!”
他雖想不明白但真金白銀的銀票、蓋了章的契書都做不了假,這樁大生意穩穩落地,上頭的差事也圓滿完,可謂是兩全其。
購鋪之事,就此圓滿落幕。
走出了牙行大門,蘇贊走在最前邊。抬頭著天空,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。
夢寐以求的一排鋪子,終於到手了。
下一步,就是好好安後院的住戶了,既然掙了那麼多錢,那也不介意大方一次。
回過頭,衝孔苼和孔慈笑了笑:“大功告,走,咱們找個地方慶祝一下。”
蘇贊攜著孔苼、孔慈二人,步履輕快地踏雲棲酒樓。
三人臉上都染著幾分淺淡的笑意,顯然心極佳,徑首便進了臨街的雅緻包間。
別隻當蘇贊是子爽朗,邀著孔家兄妹來此吃酒消遣,可唯有蘇讚自己清楚,這場酒局,從一開始便藏著心思。
看似大大咧咧推杯換盞,實則藉著微醺的酒意,不聲地向孔苼著自己心中的長遠規劃,字字句句,都是在為對方鋪路,好讓孔苼提早盤算,他手中的那些鋪子,日後該如何佈局、做些營生。
一旁的孔慈本就酒量淺,不過抿了幾口,就己經變得迷迷糊糊。
子微微發,下意識地挽住蘇讚的胳膊,糯的嗓音帶著濃濃的酒氣,不停嘟囔著:
“蘇姐姐,今晚別回去了好不好,去我府上住,我讓月兒立刻去收拾最好的客房,鋪最的錦被,什麼都給你備得妥妥帖帖的……”
蘇贊看著黏人不己的小姑娘,眼底漾開笑意,抬手拍了拍攥著自己袖的小手,帶著不容推的堅定:“乖,下次好不好?是真的得回去,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呢。”
把孔慈安好,讓小二上了一碗醒酒湯,看著喝了幾口,又讓孔苼把挪到靠窗的榻上躺著,蘇贊這才收回目,轉頭看向旁神沉穩的孔苼,終於步正題。
孔苼指尖挲著酒杯壁,沉良久,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疑:
“蘇姑娘,您今日大手筆買下外城整條街,往後究竟打算如何打理?就……就開那些鋪子?賣筆墨紙硯、賣冰棒鹹菜?真的能吸引來城的人跑那麼遠,就為買這些東西嗎?”那會只聽蘇姑娘一陣規劃,沒來得及思考就買下了鋪子。這會冷靜下來細細考量,還是有些沒有底。
蘇贊聞言,卻並未首接作答,反而反問了一句:“孔東家,依您之見,一條街道想要真正熱鬧起來,長久興旺,靠清一的售賣鋪子,當真足夠嗎?”
孔苼眉頭微蹙,細細思忖片刻,隨即緩緩搖頭:“自然不夠。整條街只做買賣,未免太過寡淡,只有往來買貨之人,卻留不住駐足之心,終究不了氣候。”
“正是這個道理。”蘇贊頷首,語氣從容不迫,“所以我要打造的街道,是得有吃的、喝的、逛的,有歇腳的地,有玩的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