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丈大人所言極是。”
陸明淵走到書案旁，給自己和李守拙各倒了一杯茶。
“陛下確實是在拿我當刀使。”
他將茶杯遞給李守拙，然後自己端起一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但岳丈大人可知，這大乾的天下，已經病膏肓了。”
陸明淵的目過窗欞，看向了漆黑的夜空。
“清流虛偽，滿仁義道德，實則結黨營私，只顧爭權奪利；嚴黨貪婪，如跗骨之蛆，吸食著大乾的骨髓。”
“東南沿海，倭患猖獗，百姓流離失所，而朝堂上的諸公，卻還在為了漕運和海運的蠅頭小利爭吵不休。”
陸明淵轉過頭，看著李守拙，眼神中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芒。
“岳丈大人問我，可曾想好後路？”
陸明淵突然笑了起來，笑聲中帶著幾分蒼涼與豪邁。
“小婿的回答是——沒有後路。”
李守拙聞言，猛地站起來，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明淵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
陸明淵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瘋。”
他手懷，隔著衫，輕輕著那枚佩戴的“沁竹心佩”。
“恩師林瀚文曾教導我，為當如翠竹，外直中空，有節有度。但恩師更告訴我，心中要存有一片赤誠，上不負君王，下不負百姓。”
陸明淵的語氣漸漸變得激昂起來。
“這滿朝文武，都想給自己留後路。徐階想留，胡宗憲想留，就連我那恩師，也想留。”
“可是，誰給這天下的百姓留後路？！”
陸明淵向前走了一步，直視著李守拙的眼睛。
“既然這場已經了一潭發臭的死水，既然所有人都畏首畏尾，那總得有人站出來，做那個不怕死的惡人。”
“我十三歲朝，不是為了和同塵，不是為了苟且生。”
“我是來破局的！”
李守拙被陸明淵上散發出來的那氣勢震懾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年，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一把出鞘的絕世利劍，鋒芒畢，要將這腐朽的天地劈開一道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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