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守拙的聲音有些發。
陸明淵走到書案後，拿起那份關於沈文龍的卷宗，輕輕地拍了拍。
“我要藉著徹查這七起大案的機會，徹底清洗東南的場。”
“我要把鎮海司，打造一把真正屬於大乾、屬於百姓的利劍。”
“誰阻我，我便殺誰。不管是清流，還是嚴黨。”
陸明淵看著李守拙，眼神清澈而堅定。
“岳丈大人，小婿沒有後路，因為我走的路，是向前衝的死路。但只要我能在死路中殺出一條路，大乾，便有救了。”
書房再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李守拙久久地注視著陸明淵。
良久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那直的脊背似乎在這一刻微微彎曲了一些。
“後生可畏，後生可畏啊……”
李守拙喃喃自語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經無法勸阻這個年了。
因為這個年的心中，裝著的不是個人的榮辱得失，而是整個天下。
“既然你心意已決，老夫也不再多言。”
李守拙重新坐回太師椅上，端起那杯已經有些微涼的茶水，一飲而盡。
“但你要記住，隴西李氏，雖然不願捲這朝堂的黨爭，但溫婉是我的兒。”
李守拙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。
“若真到了萬劫不復的那一天，李家，會保你們夫妻二人一條命。”
陸明淵心中一暖。
他知道，對於一個以家族利益為重的世家家主來說，能說出這樣的話，已經是極大的讓步與承諾了。
“多謝岳丈大人。”
陸明淵再次躬行禮。
就在這時，書房外傳來了李溫婉輕的聲音。
“父親，夫君，夜宵準備好了，可要現在送進去？”
陸明淵直起，與李守拙對視了一眼。
兩人臉上的凝重與肅殺瞬間消散，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容。
“端進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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